萊恩掃了一眼面前的陣容。
一群年紀幾乎都在四五十歲上下的魔法師正齊刷刷地盯著他,他們中有鬚髮花白的老者,也有正值壯年的中年人,此刻的目光中交織著好奇、審視、質疑,以及些許未被完全隱匿的不服氣。
這些人在北境各自領地上都是備受尊崇的魔法陣專家,如今卻被召集到這裡,像學生一樣等待一個看起來不過二十歲的年輕人的指導,這對他們來說,多少有些不是滋味。
這時,一名身著威利爾侯爵家族制服的負責人走到萊恩身旁:“維爾特閣下,這幾位便是接下來負責各條鎮痛藥劑生產線的魔法師。侯爵大人的意思是,希望您能成功將法陣復現出來,並將基本原理向他們講解清楚。這樣一來,後續的生產便可以由他們各自負責,無需您日日奔波於各條產線之間。”
萊恩點了點頭,心中跟明鏡似的。
威利爾侯爵說到底還是防著他一手。
雖說亞瑟散佈的謠言確實弱智,但侯爵顯然並未完全放下戒心,他怕萊恩留了一手,怕萊恩給出的配方雖然能用,但真正的核心技術仍然握在萊恩自己手裡。
因此才安排了這一齣集體教學,名義上是分擔萊恩的工作量,實際上是想讓這批魔法師學會之後,擺脫對萊恩的依賴。
不過萊恩並不在意。
這法陣本就是公開的,誰來學都一樣。
走到場地中央那塊巨大的法陣繪製基座前,萊恩轉過身來,面對著一張張神色各異的面孔,心中不由得泛起微妙的感慨,這場面,怎麼感覺像是要給一幫老頭子講課似的?
走到場地中央那塊巨大的法陣繪製基座前,萊恩轉過身來,面對著一張張神色各異的面孔,心中不由得泛起一絲微妙的感慨——這場面,怎麼感覺像是要給一幫老頭子講課似的?
“那麼,諸位,我們開始吧。”
此言一齣,臺下原本有些鬆散的人們不由得都直起了身子。
無論他們心裡對這位年輕的子爵有多少質疑,至少明面上,他是這次的技術負責人,旁邊還站著威利爾侯爵的人盯著。
就算要挑毛病,也得先認真聽完,確認是萊恩教得有問題,而不是自己沒聽懂,否則傳到侯爵耳朵裡,丟人的可是自己。
更何況,他們也確實想看看,這個人到底能搞出什麼名堂來。
萊恩手往後一伸,格溫立刻心領神會,將一卷牛皮紙遞到他手中。
萊恩展開紙張,正是此前下發到每個人手中的法陣模本。
“各位想必都收到過這份法陣模本,並且以此為模板進行過繪製,對嗎?”
臺下眾人微微點頭。
萊恩側身示意了一下身邊的格溫:“這位是格溫·法爾科小姐,法爾科伯爵領地上負責法陣事務的專員之一。昨日我與她交流後發現,她成功復刻出了法陣,但最終得到的藥劑成品效果存在偏差。那麼我想請問一下諸位,你們的情況如何?是與格溫小姐一樣做出了成品但效果有誤,還是在法陣繪製階段就出了問題?”
臺下沉默了片刻。
要這些心高氣傲的魔法師們當眾承認自己畫不出來,實在有些拉不下臉。
最終,還是有人打破了沉默。
開口的是站在前排的一位老者,鬚髮花白,胸前彆著一枚帝國高階法師的徽章,這是在場的魔法師中,為數不多持有高階法師憑證的人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