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外,隨威利爾一同壓陣的凱文·威利爾身受重傷,據他手下的軍官所說,他們那一隊碰上了一個實力相當強勁的不知名獸人,凱文被打成重傷,好在及時被救了回來。但即便如此,隨軍的治癒系法師說,凱文·威利爾起碼十天半個月不能正常下床,能活下來都算是奇蹟了。”
“威利爾本人呢?”
“他本人倒是沒什麼事。”艾莉諾搖了搖頭,不加掩飾語氣裡的嘲諷,“只不過身邊的親衛隊死了不少。有人說凱文是替威利爾擋下了一次突襲,但這些也只是四散的謠言。威利爾已經嚴厲禁止手下殘存計程車兵繼續傳播這些言論,並將其列為軍事機密。”
聽完艾莉諾一長串的敘述,萊恩深深地吸了一口氣。
他走到窗邊,推開窗戶,讓寒冷的晨風吹進屋內,試圖讓自己保持些許清醒。
這是在開玩笑嗎?
原本是人類打獸人,昨天應該是五千打兩千優勢在我的局面。
甚至人類在暗、獸人在明,人類主動突襲、痛打落水狗、直搗黃龍,獸人才是被落井下石的那一方,為什麼會打出這樣的結果?
沉默了許久,萊恩才緩緩開口:“他怎麼敢。”
明眼人都知道,這場突襲的勝負會影響今年整個戰局的走向。
明眼人都知道,人類一旦被冠上失敗的名頭,就會葬送前期積攢的所有優勢。
明明知道那送去的五千精銳,是多少北境底層人民多年供養出來的,是多少貴族的心血和家底。
可事實還是發生了。
哪怕他們事先不知道威利爾已經與獸人祭司達成了勾結,一旦這樣的事情發生,幾乎不會有人認為是因為獸人有多麼聰慧、多麼用兵如神,提前預判了這樣的戰局。
所有人都會在失敗回營的第一時間,就開始搜捕隱藏在軍營之中的獸人細作。
因為這件事實在太過離譜了。
明面上來看,獸人的勝率低得可憐,獸人能得知人類這般一反常態的突襲,甚至提前做好埋伏的機率更是低之又低。
如果沒有人洩露情報,絕不可能出現這樣的結果。
萊恩和艾莉諾沒有任何理由不懷疑,這又是威利爾的一次劇本。
但真的沒有任何理由嗎?
不,還是有的。
比如說為什麼損失的是威利爾自己的精銳部隊,甚至要用他義子的半條命,重傷瀕死去換一個結果?
難道就是為了不引人注目嗎?
自己的部隊受了這麼重大的損失,確實不會有人將這番慘敗怪到威利爾頭上,但真的值得嗎?
威利爾無疑是個老奸巨猾的人。
整個北境軍營之中,估計沒有誰能比他更狡猾,他應該很清楚這其中的得與失。
是的,固然提出直搗黃龍計劃的是威利爾,如果這次行動出了差錯,大部分人都會第一時間將鍋扣到威利爾頭上。
如果威利爾本人恰好是這次行動中損失最大的那一方,雖然整體上人類方是失敗的,但對於大多數參與了這次行動的貴族來說,看著威利爾手底下計程車兵死傷慘重,總比看著自己手底下計程車兵死傷慘重要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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