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沒停下。
掌心的隨身碟硌得生疼,指甲幾乎掐進塑膠外殼。她沿著外牆排水管下滑,落地時一個翻滾卸力,隨即起身狂奔。遠處警笛隱約響起,但不是朝這邊來的。
她知道,那是趙凜故意觸發的備用報警系統,用來分散追兵注意力。
跑出兩百米,她拐進廢棄車庫,靠牆喘息。月光照進來一半,另一半陷在黑暗裡。她低頭看手,血順著指縫往下滴,不知是自己的,還是蹭到趙凜的。
主廳內,硝煙瀰漫。
趙凜倒在爆炸餘燼中,左手仍緊緊攥著戰術手套,指節泛白。右眉骨那道疤裂開了,血順著臉頰流進耳朵。他的眼睛半睜著,視線模糊,只能看到通風管出口的方向。
人牆擋住了大部分後續火力。
但他清楚,對方不會就此罷手。
地板震動傳來新的腳步聲,比之前更慢,更有節奏。不是普通特工。
有人來了。
他想動,身體卻不聽使喚。左肩的血還在流,每一次心跳都讓傷口撕裂得更狠。他試著抬手去摸腕部舊傷,指尖剛碰到皮膚,就聽見頭頂傳來一聲輕笑。
“三年前你逃過一次。”
那人站在廢墟中央,皮鞋踩著一塊燒焦的木板,聲音不急不緩。
“這次,你的鑰匙還能開啟哪扇門?”
趙凜沒答話。
他只是用力眨了一下眼,把眼前的黑霧甩開一點。
那人彎腰,從他衣領裡扯出半張照片——母親軍醫證的影印件,己經被血浸溼一角。
“你們以為自己是解密者。”
那人把照片湊近他眼前,輕輕晃了晃。
“其實,你們只是被寫好的程式。”
趙凜喉嚨動了動,終於擠出一個字:“滾。”
那人笑了,首起身,從懷裡取出一枚金屬晶片,外形像微型齒輪,邊緣刻著七道劃痕。
他蹲下來,把晶片貼在趙凜鎖骨刺青上方。
“啟用指令己傳送。”
“接下來,你會忘記她是誰。”
趙凜瞳孔驟縮。
他感到一陣劇烈的眩暈,像是有東西在腦子裡攪動。記憶開始錯位,冷霜的臉變得模糊,安全屋的佈局開始扭曲。
那人站起身,拍了拍西裝上的灰,轉身走向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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