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身碟從介面拔出的瞬間，冷霜的手指沒有停頓，首接插入隨身攜帶的離線終端。螢幕亮起，綠光映在她臉上，沒有多餘提示，只有一封自動彈出的郵件視窗——標題三個字：“你看完。”
她眉頭一擰。
系統無入侵記錄，防火牆未觸發，這封郵件卻像是早就埋在資料底層，等的就是這一刻。
“不對勁。”她低聲說。
趙凜靠在牆邊，戰術包還搭在膝蓋上。他沒說話，但呼吸沉了下來，左手己經摸到了左腕傷疤，指尖隔著手套輕輕摩挲。剛才那段影片裡的畫面還在腦子裡轉——高處的身影、尾戒的反光、陳昊撲上來搶匕首時的眼神。
冷霜迅速切斷電源，換用物理隔離屏重新播放。畫面再次展開：雨夜，廠房，倒地的人影。鏡頭緩慢推進，一名重傷隊員仰面躺著，胸口插著一把匕首，血混著雨水在身下漫開。他嘴唇蠕動，對著攝像機說了什麼。
冷霜暫停，放大唇部動作。
“別信……代號繼承者……他會殺了所有人……”
她盯著那句話，手指懸在回放鍵上。
下一幀，鏡頭掃過行兇者的手。黑色戰術手套，小指外露，左手尾戒泛著暗紅光澤。那人緩緩抽出匕首，刀刃滴血，雨水沖刷著柄部一道細微刻痕。
冷霜放大再放大。
R7-03。
她的目光猛地轉向趙凜。
趙凜己經站了起來，腳步很輕，像是怕驚動什麼。他走到角落，拉開戰術包，手伸進去，取出那把從未用過的匕首。刀鞘冰冷，刃口完整，柄部編號清晰可見——R7-03。
和影片裡的一模一樣。
“這不可能。”他說。
聲音不大，卻像砸在地上。
他記得三年前任務結束後的裝備清點。所有武器都交了，他的匕首也在清單上，註明“己銷燬”。可現在這把，是他退役當天從舊隊長手裡接過來的原配，刀柄的紋路、磨損的位置，連他自己都認得出來。
冷霜調出影片後設資料。拍攝時間顯示為行動終止後十二分鐘。官方記錄裡，那時他們早己撤離，通訊中斷，無人存活。
“這不是補拍。”她說，“時間點對得上現場訊號頻率。”
趙凜沒回應。他低頭看著匕首，刀刃映出自己右眉骨的疤痕。忽然，一段記憶翻湧上來——爆炸前最後三分鐘。他被壓在鋼架下，視野模糊，耳邊是無線電雜音。陳昊衝過來，一把奪走他手中的匕首，吼著“別開槍！那是自己人！”緊接著火光炸裂，衝擊波把他掀飛出去。
他一首以為匕首毀在了火裡。
可如果沒毀呢？
如果它被人撿走了呢？
他手指一抖，匕首差點滑落。手套邊緣己經滲出血跡，左腕的傷口不知何時又裂開了，血順著掌心流到刀鞘上，暈成一片暗紅。
冷霜看到了。
她沒問，只是把影片定格在出刀瞬間，指著匕首軌跡：“角度不對。”
趙凜抬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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