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凜再次發出呻吟，身體劇烈顫抖。冷霜回頭看他，發現他左腕的繃帶己經被汗水浸透，手套滑落半截，露出那道舊傷疤。她蹲下身，輕輕撥開他衣領，目光落在胸口那道八釐米長的陳年疤痕上。
形狀、走向、深度……
和她右肩那道傷，幾乎是對稱的。
彷彿有人故意用他們的身體，刻下同一個符號。
冷霜站起身，走到桌邊，把軍醫證、子彈、掃描結果並排擺好。她拿出戰術記事本，撕下一頁，寫下三行字：
一、趙凜中彈路徑 = 母親當年受創軌跡
二、彈頭刻字 = 叛徒組織標誌
三、呢喃內容 = 三年前骨髓捐獻記錄 + 代號交換暗示
她盯著這三行字，良久不動。
然後，她拿起筆，在最下方畫了一條橫線，寫下西個字：**這不是襲擊，是喚醒**。
門外風聲漸緊，吹得鐵皮哐當作響。屋內燈光忽明忽暗，映得她臉上光影交錯。她轉身走向趙凜，伸手探他額頭——高燒未退，脈搏微弱但穩定。
她解開自己作戰服領口，從貼身內袋取出一枚隨身碟，插進桌面終端。螢幕亮起，自動載入一段加密日誌。那是她私自備份的母親手術記錄原始檔案。她快速翻找，終於在附屬備註欄看到一條不起眼的資訊：
【供體趙凜，RH陰性血型，骨髓提取部位：左髂嵴上緣。術後恢復良好。受體：陳姓軍官親屬，診斷為重型再生障礙性貧血，術後存活率68%。】
陳姓軍官親屬。
陳昊。
冷霜的手指停在螢幕上。
原來趙凜三年前就救過陳昊的妹妹。而這次槍擊的位置，正是當年取骨的位置。傷口復現，如同一種殘酷的回應。
她猛地想到什麼，迅速調出趙凜的傷情報告截圖，放大左肩彈孔周圍組織損傷圖。在焦黑邊緣的深層肌理中，她發現了一圈極細的環形灼痕——那是定向能量武器預熱穿透的痕跡，常見於高精度狙擊步槍的前置鎖定系統。
也就是說，對方在開槍前，己經用紅外掃描鎖定了特定區域。
不是隨便打的。
是衝著那個舊傷去的。
冷霜緩緩站首身體，眼神銳利如刀。
她走回桌邊，把隨身碟拔下，塞進戰術褲內袋。然後，她拿起那枚刻字子彈，握在掌心，用力到指節發白。
趙凜忽然睜開了眼。
瞳孔渙散，視線模糊，但他嘴唇動了動，吐出兩個字：
“你……知道了？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