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冰刃小姐。”他開口,語氣溫和得像在談生意,“為了救一個男人,連命都不要了?真是母愛感人啊。”
冷霜猛地抬頭,眼神驟冷。
那人輕笑一聲,按下手中遙控器。
“轟”的一聲,整座倉庫劇烈震動,遠處傳來炸藥引爆的悶響。火光從走廊盡頭湧來,熱浪裹挾著濃煙席捲而入。
趙凜撞開門衝出去時,一根斷裂的鋼樑正從上方墜落。冷霜瞥見危險,猛地撲過去將他撞向牆角。她自己卻被飛濺的金屬碎片劃中面部,左眼下方頓時血流不止,那顆淚痣被割裂,鮮血順著臉頰滑下。
“走!”她嘶吼,推著他往通風管道爬。
趙凜強忍眩暈,抓住她的手臂,兩人合力擠進狹窄的管道入口。身後轟然巨響,整片屋頂塌陷,火焰吞噬了主控室,爆炸的衝擊波震得鐵皮管道嗡嗡作響。
熱浪貼著背脊襲來,趙凜蜷縮身體,護住冷霜。管道內漆黑一片,只有外層裂縫透進些許火光,映出空氣中翻滾的灰燼。
冷霜靠在鐵壁上喘息,左手按住臉側傷口,指縫間不斷滲血。她試著動了動肩膀,劇痛讓她眉頭一皺,但還是撐著站了起來。
趙凜緩過勁,低頭檢查她的傷勢。看到那道貫穿淚痣的裂口,他喉頭一緊。
“還能走?”他問。
冷霜點頭,抹了把臉上的血:“別廢話,找出口。”
趙凜扶著她往前挪,管道年久失修,腳下不時踩到脫落的螺絲和碎屑。空氣越來越渾濁,即便沒有毒霧,長時間封閉也足以讓人窒息。
就在他們即將抵達下一個檢修口時,前方忽然傳來一陣異樣的動靜。
不是腳步,也不是風聲。
是衣服摩擦鐵管的聲音。
趙凜立刻停下,抬手攔住冷霜。
前方五米處,一個身影靜靜站在岔路口。
穿著黑色作戰服,肩型挺闊,側臉輪廓分明。
那人沒戴帽子,露出的眉骨線條熟悉得讓人心口發堵。
趙凜瞳孔驟縮,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,但他死死咬住嘴唇,沒發出一點聲音。
冷霜察覺他的異常,順著視線望去。
火光從遠處裂縫透進來,照清了那人的半張臉。
高鼻樑,薄唇,左手小指空蕩蕩的戒指位。
那人看了他們一眼,目光在趙凜臉上停留片刻,隨即轉身,一步步走入黑暗深處,消失在扭曲的管道盡頭。
趙凜終於鬆開咬住的嘴唇,一縷血絲從嘴角滑下。
冷霜靠在鐵壁上,呼吸急促。她抬起手,指尖觸到一處凸起——通風管夾層有東西卡住了。
她摸索過去,從縫隙裡摳出一個塑膠袋,裡面裹著一截斷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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