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霜沒動，目光仍停在舞女臉上。那張妝容精緻的臉現在蒼白如紙，嘴角還掛著一絲未散的笑容，像是臨死前看到了什麼有趣的事。
“她笑什麼？”冷霜低聲問。
趙凜看了她一眼：“也許她覺得，我們根本逃不出這張網。”
冷霜沒再說話，轉身走向通道出口。她腳步很輕，但每一步都踩得穩。趙凜跟在後面半步距離，右手始終搭在槍套附近，眼睛掃視兩側通風口和天花板檢修板。
他們穿過一段狹窄走廊，拐角處有一扇半開的鐵門，外面是條暗巷。雨水順著屋簷滴落，打在水泥地上發出單調聲響。巷子兩側堆著垃圾箱，空氣中瀰漫著潮溼和腐爛的味道。
趙凜探頭看了一眼，巷口五十米外就是主街，霓虹燈閃爍，車流穿梭。但此刻看起來格外安靜，像是被刻意清空過。
“不對。”他低聲說，“太乾淨了。”
冷霜也察覺到了。這條巷子本該有流浪漢或者醉酒客人出沒，但現在連個菸頭都沒有。
“繞後面。”她說。
趙凜點頭，正要退回，忽然聽見頭頂傳來輕微摩擦聲。
像是鞋底蹭過瓦片。
他猛地抬頭，只見屋頂邊緣閃過一道黑影，速度快得幾乎捕捉不到輪廓。那人蹲伏著，手裡抱著長條形物體，輪廓分明——是狙擊槍。
“上房！”趙凜一把推開冷霜，自己順勢翻身上了旁邊堆放的木箱，三步並作兩步躍上屋簷。
冷霜緊隨其後，借力蹬牆翻身而上。兩人剛站穩，對面樓頂那名狙擊手己經調轉槍口，瞄準鏡紅點一閃，首指趙凜胸口。
趙凜立即側身躲進煙囪後，冷霜趴下，迅速拆下腰間備用彈匣，反手扔向左側天台邊緣。金屬落地聲響起，狙擊手果然被吸引，槍口微微偏移。
就這一瞬，趙凜衝出掩體，甩出戰術手套裡的微型震爆彈。
彈體在空中旋轉，撞上對面天台護欄，瞬間引爆。強光和巨響炸開，狙擊手被迫閉眼後撤。趙凜趁機躍下屋簷，借排水管滑落至地面，冷霜緊隨其後。
兩人落地即跑，貼著牆根疾行。身後巷口傳來腳步聲，不止一人。
“有人接應他。”冷霜咬牙。
“早就安排好了。”趙凜低吼，“這不是追殺，是圍獵。”
他們衝出暗巷，混入主街人流。霓虹燈下，人群熙攘，彷彿剛才的一切從未發生。但趙凜知道，對方不會輕易罷手。
他摸了摸戰術包裡的遮蔽袋，隨身碟還在。
“碼頭見。”他說。
冷霜點頭，右手悄悄摸向袖口夾層，碎冰錐仍在。
他們分開走，一個往左，一個往右，身影迅速融入夜色。
雨還在下。
一輛黑色轎車緩緩駛過街角，車窗 tinted 深暗，看不見裡面的人。它停在暗巷口不遠處，引擎未熄。
副駕駛車門開啟，一雙鋥亮的皮鞋踩在溼漉漉的地面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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