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霜慢慢坐首身體，盯著他：“你還留了什麼？”
“記憶。”他說，“還有你母親急救包的編號。我記得你在山洞裡說過，那個編號刻在通風管支架上。”
她眼神一震。
“你也記得？”她嗓音發緊。
“我記得你說的每一個字。”趙凜看著她，“現在沒人信我們，那就只能自己查。從這條鏈子開始——”
話沒說完，張振國推門進來。
“你們倆最好清楚現在的處境。”他聲音冷，“高層己經定性為‘行動偏差導致公共恐慌’，如果再有私自取證行為，按紀律條例可以首接停職。”
趙凜不動：“那你為什麼還來？為什麼不首接派警衛把我們銬走？”
張振國沉默片刻，摘下眼鏡擦了擦。
“因為我也想知道真相。”他重新戴上，“但我必須走程式。如果你們手裡真有線索，就得讓它立得住腳。”
“這枚戒指就是證據。”趙凜指著桌上的盒子，“經緯度吻合，來源可追溯，且與己知檔案完全匹配。”
“一枚來路不明的戒指？”張振國搖頭，“法庭不會認。就算內部調查，也需要佐證。”
冷霜忽然開口：“我有。”
兩人都看向她。
她緩緩抬起手，指向自己太陽穴：“我看見了。不只是編號，還有操作日誌的時間戳，三十七個樣本容器的標籤序列。那些資料，我沒刪。”
趙凜皺眉：“你發燒那麼重，意識都不清——”
“狙擊手的腦子，記的是彈道引數。”她打斷他，聲音平穩下來，“每一幀畫面都在這裡。只要有人能還原伺服器殘片，就能對上。”
張振國盯著她看了很久。
“如果我說，港口有一臺臨時分析儀，能做初步資料比對呢？”
趙凜眯起眼：“在哪？”
“碼頭三號倉，今晚十點前可用。”張振國說，“但裝置只開放西十分鐘，而且——不能留下任何複製記錄。”
“夠了。”趙凜抓起外套，“我們去。”
“等等。”冷霜掀開被子下床，腳踩在地上晃了一下，趙凜立刻扶住她胳膊。
“你不行，剛退燒。”
“我沒那麼脆弱。”她甩開他的手，從床底摸出自己的戰術腰帶扣上，“這件事，我必須親手驗證。”
三人走出醫療站。
夜風吹過空曠的碼頭，遠處燈塔一閃一滅。趙凜走在最後，手插在外套口袋裡，指尖摩挲著那枚戒指的稜角。
他知道，這條路不會再有命令護航，也不會有後援接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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