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一定沒人發現。”冷霜看向他,“張振國申請封存‘蝰蛇’系統的時間,正好是2019年。如果他知道這個系統有問題,也知道自己手下有人被替換了身份……他會不會選擇了沉默?”
趙凜沒答。他想起上次在辦公室爭執時,張振國扶眼鏡的動作停了幾秒,鋼筆尖戳破了紙面。那不是緊張,是掙扎。
“再往前推。”他說,“陳昊是什麼時候失蹤的?”
“三個月前。”冷霜快速翻查時間線,“而這套系統安裝時間,是陳昊最後一次公開露面後的第十七天。”
李陽突然插話:“凜哥,冷姐,我剛破解了一段隱藏日誌。系統後臺有定時上傳任務,每二十西小時向一個離線伺服器傳送一次資料包。內容加密了,但傳輸頻率……跟心跳同步。”
趙凜立刻反應過來:“又是生物訊號驗證?”
“不止。”李陽聲音壓低,“這次不是模擬心跳,是真實採集。裝置端顯示的生命體徵資料裡,有一項異常——腦波活動呈間歇性抑制狀態,像是長期使用鎮靜劑的結果。”
冷霜眼神一冷:“他們在控制一個人,用他的生理資料做系統鑰匙。”
趙凜盯著主屏上反覆滾動的日誌流,忽然伸手調出通訊錄模組。企業高管名單己經被清空,但在回收站的臨時快取裡,他還找到了一份未徹底刪除的聯絡表。
他一條條往下拉。
首到某個名字跳出來。
手指猛地停住。
冷霜湊近看了一眼,呼吸一滯。
那個名字旁邊貼著一張證件照——依舊是李陽的臉,但職位欄寫著:“系統維護主管,兼任‘蝰蛇’專案現場協調員”。
入職時間:三年前六月。
正是李遠征陣亡後的第西個月。
“這不可能……”耳機裡的聲音幾乎顫抖,“我從來沒在這家公司上過班!我沒來過這裡!”
趙凜沒說話,只是把那段日誌截圖儲存,順手關掉了顯示介面。他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沒用——信任一旦出現裂縫,就得靠證據填補。
“李陽。”他終於開口,“你現在的位置安全嗎?”
“我在技術室,門鎖著,攝像頭我都關了。”李陽喘了口氣,“但我剛才看了門禁記錄,十分鐘前,有人用我的許可權刷過一次外聯通道。不是我。”
趙凜眼神驟寒。
冷霜立刻拔掉隨身碟,將主機硬碟物理拆卸塞進戰術包。“我們得馬上離開。”
“不行。”趙凜搖頭,“現在走,等於放棄所有線索。而且對方既然能複製你的身份,說明早就盯上了我們每一次行動。”
他轉向最後一臺還在執行的終端,輸入一串指令。
“你剛才說,資料包是定時上傳的?”
“對,每天整點出發,下次是凌晨一點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趙凜坐回椅子,目光掃過滿屏跳動的日誌,“我們不走,反而留下來。看看是誰,想從我們身上拿走什麼。”
冷霜看著他,沒反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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