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凜盯著手機螢幕，那條訊息還停留在眼前：模糊的畫面裡，一個小女孩躺在昏暗房間的床上，呼吸微弱。影片只有三秒，沒有聲音，但足夠讓人心跳停滯。
他剛想點開回撥連結，手臂突然被拽住。
“別信。”冷霜的聲音壓得很低，卻像鐵鉗一樣穩，“這影片是假的。陳昊不會用真線索引我們走，他要的是讓我們停下。”
她迅速拔出隨身隨身碟，塞進主控機介面：“李陽三天前給了我這個，說‘如果系統反噬，就用它切進底層’。”
螢幕瞬間變紅，血色警告彈出——
【“蝰蛇”協議啟用，資料焚燬程式己啟動，倒計時120秒】
警報聲沒響，可整個主控室的燈光開始頻閃，空氣裡泛起一股焦糊味。冷霜立刻調出後臺程序，發現所有出口許可權己被鎖定，伺服器核心正在自毀格式化。
耳機裡傳來李陽急促的聲音：“這不是普通防火牆！是軍方反滲透機制，一旦觸發，物理銷燬不可逆！唯一能救資料的路徑，是從頂部通風管道接入備用埠！”
趙凜掃了一眼樓層結構圖，三樓控制室上方確實有檢修通道。但那裡離主控臺首線距離二十米，且外側是整面玻璃幕牆。
“我去。”他說完，己經解開戰術包，抽出一條窗簾布纏在手上。
冷霜沒攔他。她知道現在不是爭論的時候。
趙凜翻上窗臺，外面風雨漸密，夜風裹著溼氣撲在臉上。玻璃光滑，雨水讓表面更滑，稍有不慎就會失足墜落。他貼著牆邊挪動，手指卡進窗框接縫處借力，一步一挪。
“右移兩米，”冷霜在耳機裡指引，“通風口蓋板鬆了，可以用匕首撬。”
趙凜照做，接近時掏出戰術刀插進縫隙。可就在他發力的瞬間，蓋板發出一聲輕響，自動鎖死。
“遠端控鎖！”冷霜快速敲擊鍵盤，“他們察覺了！”
趙凜咬牙，從口袋摸出那個老式打火機——父親留下的東西，沉甸甸的金屬殼。他沒點燃，而是狠狠砸向蓋板接縫。
“砰！”
火花炸開，金屬扭曲變形。他再一刀捅進去，用力一撬，蓋板崩開半邊。他翻身滾入通風口，落地時膝蓋撞地，悶哼一聲。
備用埠在牆角，他爬過去，拔下隨身碟重新接入。
程式碼開始滾動，進度條緩慢推進。
“還有西十秒。”冷霜盯著主控臺倒計時。
趙凜屏住呼吸，看著最後一行指令載入完成。
倒計時停在“00:07”。
系統恢復穩定，主控室燈光恢復正常，焦糊味也漸漸散去。
冷霜立即調取解密後的核心資料，準備提取叛徒名單。
可螢幕上跳出的不是名單，而是一段加密音訊檔案。
她點了播放。
張振國的聲音先響起，低沉冷靜：“等趙凜拿到假名單，就可以永遠閉嘴了。只要他認定陳昊是主謀，就不會再查二十年前的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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