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。
箱蓋彈開。
裡面不是藥瓶,而是一疊檔案壓在一排試管上方。試管密封完好,標籤寫著“基因匹配樣本·供體:陳雨桐”,旁邊還有一行小字:“配型成功率98.6%”。
冷霜愣住。
她迅速翻開檔案第一頁,瞳孔驟縮。
那是醫院檔案掃描件,患者姓名欄寫著“陳雨桐”,血型AB-Rh陰性。而在親屬關係欄,赫然標註著“生物學妹妹:未知女性,基因序列比對中”。
她猛地想起什麼,從急救包夾層抽出一張泛黃的病例卡——母親生前經手的最後一份病患資料。患者也是AB型陰性血,因器官排斥反應死亡,死前簽署過基因共享協議。
她顫抖著手,將兩張卡並排對比。
基因編碼前八位,完全一致。
“這不是普通的救命藥。”她聲音發緊,“這是定製化基因藥物,只對特定血型和遺傳標記有效。陳昊偷運的,根本不是普通藥品,是能救他妹妹命的唯一一批配型藥。”
趙凜沉默地看著她。
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。三年前那場醫療走私案,冷霜母親拼死保護的名單裡,就有這種藥的流向記錄。而當時負責攔截行動的指揮官,正是他自己。
冷霜閉了閉眼,再睜開時,眼裡沒有憤怒,只有一種近乎決絕的清醒。
“如果當年我們截的是這批藥……她是不是就不會死?”
趙凜沒說話。他不能回答。
但他知道,冷霜己經做出了選擇。
她彎腰抱起保溫箱,轉身就往出口走。步伐不穩,但每一步都踩得極重。
趙凜追上去,扶住她搖晃的肩膀。
“你幹什麼?”他問。
“送去配型中心。”她說,“還有三個小時,能救一個是一個。”
“警報會響。”
“那就讓它響。”
“你不怕暴露?”
“怕。”她頓了一下,回頭看他,“但我更怕再看著一個人,因為等藥,死在手術檯上。”
趙凜盯著她的眼睛,忽然鬆開手,從戰術包裡取出電磁干擾器,塞進她揹包夾層。
“走西側通道。”他說,“我斷後。”
冷霜沒再說話,抱著箱子往前衝。
氣密門緩緩關閉,寒氣被隔絕在內。趙凜最後回頭看了一眼監控屏,紅色警告仍在閃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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