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十秒整，解除。
趙凜還沒鬆口氣，冷霜突然抬眼望向遠方。
火光晃動，一道人影從濃煙中走出，站在燃燒的集裝箱後。
西裝筆挺，領帶一絲不苟。
陳昊嘴角微揚，左手小指上的尾戒緩緩轉動。
他沒說話，只是靜靜看著這邊，眼神像在欣賞一場精心編排的戲。
然後，他抬起右手，做了個“剪刀”的手勢，彷彿在模仿剛才的動作。
冷霜握緊髮簪，指節咯咯作響。
趙凜緩緩站起身，左臂垂在身側，血順著指尖滴落。
陳昊轉身，一步步走入黑暗。
火焰在他背後拉出長長的影子，像一條蛇爬過地面。
冷霜踉蹌著上前兩步，想追，卻被趙凜攔住。
“別去。”他說，“這是他想要的。”
她喘著氣，右手傷口再度崩裂，血浸透繃帶。
“他在等我們犯錯。”
趙凜點頭，目光仍鎖著那片火海。
“他也怕我們真的拆掉了。”
冷霜低頭看向地上昏迷的俘虜，C4己被取下，但那人手腕上的二維碼仍在微弱閃爍。
她蹲下身，用髮簪尖挑斷內部線路，藍光終於熄滅。
“他們知道我們會來。”她喃喃，“從一開始就知道。”
趙凜撿起那把帶血的手術剪，攥在手裡。
刀柄上的編號在火光下泛著冷光。
遠處，一輛廢棄的旗杆斜插在土坡上，半截紅旗被燒得只剩骨架，在風中輕輕晃動。
旗杆頂端，掛著一件染血的訓練服，隨風擺動，像具吊死的屍體。
冷霜忽然開口：“你說……這些試驗品，有沒有一個是自願的？”
趙凜沒回答。
他盯著旗杆方向，腳步緩緩移動。
冷霜跟上，左手緊握髮簪，右手垂在身側，血一滴滴落在焦土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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