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凜的手指還停在聖像底座的裂縫邊緣，匕首卡在石板縫隙裡。冷霜的狙擊鏡死死咬住陳昊的位置，那人依舊坐在臺階上，手搭在引爆器上，像一尊不會呼吸的雕像。
戰術包裡的接收器己經斷電，但倒計時仍在跳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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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氣裡沒有風，只有電流低鳴在牆縫中穿行。
“別動。”冷霜的聲音從耳麥傳來，壓得極低，“你剛才撬的是假節點，真正的主控還沒露面。”
趙凜沒回頭，只是把匕首抽出來半寸，金屬刮過石槽發出短促的響聲。他知道她在看，也知道她看得比誰都清楚。這地方每一塊石頭都透著玄機，連月光灑下來的角度都是設計好的。
他低頭看了眼左腕，舊傷滲出的血己經幹了，黏在作戰服袖口上，一扯就疼。可這點疼不算什麼，真正扎人的，是那行刻在電路板背面的字——
信任，是最危險的漏洞。
張振國寫的。
不是陳昊。
這意味著從一開始，他們就被釘在了別人的棋盤上。
“冷霜。”他終於開口，聲音沙啞，“十字架不是開關，是幌子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她回得很快，“我在熱成像裡看到了排水管的溫度異常，祭壇底下有冷卻系統。硝酸甘油不能硬拆，得引流。”
趙凜抬頭看向祭壇下方那條窄得 barely 容人透過的涵道入口，鐵柵欄鏽跡斑斑，但邊緣整齊，明顯是近期切割過又焊回去的。
“你要我鑽進去？”
“你最合適。”她說，“我能盯著全域性，你負責操作。我們沒別的選擇。”
趙凜沒再問。他收起匕首，從戰術包裡取出行動式液壓鉗，蹲下身開始剪鋼筋。動作很穩，可左臂肌肉時不時抽一下，那是舊傷在提醒他三年前那一槍的滋味。
冷霜繼續掃描西周：“陳昊一首沒動，但他打開了廣播系統。小心點，接下來可能是心理戰。”
話音剛落，教堂西壁的隱藏揚聲器突然響起。
“凜哥。”陳昊的聲音從頭頂、背後、腳底同時傳來，像是貼著骨頭說話，“你還記得夜梟小隊最後一次集結嗎？那天你說‘任務高於生命’，我們都信了。”
趙凜手一頓。
“然後呢？”他在心裡冷笑，“現在又要講兄弟情了？”
可下一秒，廣播裡傳出了無線電錄音。
“目標清除完畢，請求撤離！”
“收到，三組掩護撤退！”
“等等！二組被伏擊！重複，二組被伏擊！”
“支援來不及了……你們走！別管我們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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