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陳昊喉嚨發緊，“我那時候就該發現的……她睫毛動了……可我沒看清楚……”
“他們就是讓你看不清。”趙凜說，“從你父親入獄那天起，你就被盯上了。商人家庭出身，有汙點背景，又有特種兵能力。你是完美的滲透目標。”
冷霜仍舉著槍，目光沒離開牆角那人。
“你知道最諷刺的是什麼嗎？”她說，“你為了救她背叛國家，結果你做的每一件事，都在幫他們擴大勢力。軍火走私路線是你提供的，情報洩露源頭是你開啟的防火牆缺口。就連這次名單事件，也是因為你許可權被利用，才導致系統暴露。”
陳昊低頭看著碎裂的戒指，血混著汗水滴在地板上。
“我不是想活命……我只是不想再失去……”
“可你早就失去了。”趙凜聲音更沉，“你失去的不是妹妹，是你自己。從你簽下第一個協議開始，你就不再是那個想帶兄弟回家的隊長了。”
火焰吞噬了最後一塊完整的經文臺木板，倒塌時激起一陣濃煙。空氣越來越燙，呼吸變得困難。
冷霜後退半步，靠在石柱上。她的作戰服己經被雨水和汗水浸透，貼在身上。槍管微微下垂，但她手指仍扣在扳機護圈外。
趙凜站在原地，匕首拄地支撐身體。他的視線始終沒離開陳昊。
“現在你有兩個選擇。”他說，“繼續當他們的棋子，或者站起來，做個真正能保護人的人。”
陳昊慢慢抬起頭。
他的臉被火光照亮，一半明亮，一半藏在煙影裡。
“你說……他們用了我的賬戶……也需要張局長的鋼筆密碼才能開啟名單？”
“對。”趙凜點頭，“雙因子驗證。缺一不可。”
“那如果……”陳昊的聲音沙啞，“我能拿到鋼筆呢？”
冷霜眼神一緊：“你想幹什麼？”
“我想試試。”他慢慢站起身，斷掉的尾戒從手中滑落，掉進火堆，“看看我還能不能做點什麼。”
趙凜盯著他看了幾秒。
“你確定？一旦動手，就沒有回頭路。”
陳昊抬起手，抹了把臉上的汗和灰。他的掌心還在流血，痕跡留在臉頰上，像一道歪斜的劃痕。
“我己經沒路可退了。”他說，“但我還想試一次。”
冷霜忽然轉身，看向教堂大門方向。她的耳朵動了一下。
外面雨聲依舊，但有節奏變了。
有人踩過積水，腳步很輕，但正在靠近。
她把手伸進急救包，摸出最後一顆薄荷糖，塞進嘴裡。
趙凜也察覺到了。他慢慢彎腰，從戰術包裡取出一枚訊號彈，壓進槍膛。
陳昊站在原地，盯著自己空蕩蕩的手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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