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凜的手還捏著那塊染血的布巾，指節發白。冷霜站在他身後，目光落在主控臺的插槽上，晶片己經嵌入，但螢幕依舊漆黑。
“系統沒反應。”她開口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趙凜沒說話，把布巾塞進戰術包，轉身走到控制檯前。面板上有兩個輸入口，一個用於生物識別，另一個刻著任務代號的標識。他知道那個代號——三年前那場行動被封存後，所有相關資料都打上了“絕密”印章。
冷霜靠近操作介面，指尖掃過介面邊緣。她取出急救包裡的試紙，在趙凜割破手指取血時迅速貼了上去。幾秒後，試紙顏色變了。
“B型，RH陰性。”她說，“和記錄裡‘失蹤供體’一致。”
趙凜抬頭看了她一眼。冷霜的眼神沒有波動，但她握著試紙的手微微抖了一下。
“這不是普通資料庫。”她低聲說，“是基因鎖。需要匹配的DNA才能解鎖。”
趙凜沉默了幾秒，忽然伸手扯開左胸的作戰服。一道舊疤橫在肋骨下方，邊緣不規則，像是被高溫灼傷後再癒合的痕跡。
冷霜瞳孔一縮。那道疤的位置，和她在病房裡看到的陳昊妹妹腰側的傷痕完全對稱。
“用我的血。”趙凜把取樣針扎進血管，讓血滴進識別槽，“那晚我失去的不只是戰友。”
讀取燈開始閃爍，系統載入進度條緩慢推進。全息投影儀發出輕微嗡鳴，房間中央的空氣開始扭曲。
畫面浮現。
一片荒地，風沙卷著碎石。遠處是廢棄的通訊塔，塔底停著一輛軍用運輸車。時間顯示：三年前，凌晨三點十西分。
冷霜立刻連線戰術目鏡，反向追蹤資料流。影像不斷抖動，座標數值在跳變，每幀畫面裡都有個模糊人影站在塔邊，臉被強光遮住。
“被改過三次。”她咬緊牙關，手動剝離干擾層，“原始記錄被動了手腳。”
趙凜盯著畫面中的運輸車。那是他們小隊的指定集結點。當年他收到一條加密訊號，說是友軍提前抵達，讓他帶隊前往支援。結果剛進入射程範圍，爆炸就來了。
畫面終於穩定。
陳昊出現在鏡頭中，手裡拿著一部軍用發信機，正走向通訊塔。時間是爆炸前十分鐘。
趙凜喉嚨發緊。
“是你。”他的聲音很輕，卻像刀劈進空氣，“你發了訊號。”
冷霜調出頻率波形圖，對比當年任務日誌。那串程式碼，正是趙凜誤判敵情所依據的“友軍回應”。
“他篡改了座標。”冷霜說，“把我們引到了埋伏圈。”
趙凜看著投影裡的陳昊，記憶翻湧。那天的風很大，他帶著三名隊員衝進交火區，還沒看清敵人位置，腳下地面就塌了。衝擊波把他掀飛出去，等他爬起來，隊友己經倒在血泊裡。
原來從一開始，就是陷阱。
“為了換腎手術的視窗期。”趙凜盯著陳昊的背影，“你暴露了座標。”
投影突然切換視角，救護車駛入現場，醫護人員抬下一名女性患者。鏡頭拉近，她的手腕上貼著標籤，編號清晰可見。
冷霜猛地站起身，從口袋掏出一張照片。那是她母親留下的唯一一張合影，背景是戰地醫院門口。她把照片舉到眼前，再看向投影中的救護車。
兩幅畫面重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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