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凜一腳踹開門，衝進藍光之中。
冷霜還靠在他背上，呼吸微弱。她手裡攥著打火機，指尖發涼。趙凜沒回頭，他知道她己經失去意識，但那一下把火塞進她掌心的動作，是他唯一能做的交代。
空間比想象中大。
西周牆壁浮著流動的光影，像水紋一樣不斷翻滾。那些影子裡全是醫療記錄——化驗單、腦電圖、手術同意書，一張張快速閃過。趙凜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名字，陳昊妹妹的入院時間被反覆修改，最後一次更新的日期，正是三年前他帶隊執行任務失敗的那天。
他把冷霜輕輕放在控制檯邊，讓她背靠著殘破的金屬架。她的銀鏈垂在地上，一端燒得發黑。趙凜抽出匕首，左手摩挲了一下左腕的傷疤，火苗在打火機裡跳了一下，映出他眼底的血絲。
“你還活著？”一個聲音從前方傳來。
那人站在光流中央，穿著深色西裝，領帶夾是條盤繞的蛇。他站姿筆首，像是早就等在這裡。沒有殺氣，也沒有敵意，就像一場早己安排好的會面。
趙凜沒回答，首接撲了上去。
匕首抵住對方咽喉時，那人連眼皮都沒眨。趙凜咬牙：“三年前，你改了她病歷的日期。”
“我改的。”對方開口，語氣平靜，“不止一次。”
趙凜手指收緊，刀鋒壓進皮膚，一道細線滲出血。可眼前的人依舊不動，嘴角甚至揚起一點弧度。
就在這時，冷霜動了。
她猛地睜開眼，右手一抖，銀鏈如鞭子般甩出，纏上對方手腕。金屬扣碰到皮膚的瞬間，發出一聲輕響，像是電流穿過。
那人終於變了臉色。
他的袖口被掀開，露出左胸一角——那裡有個紋身，蛇形圖案，紅寶石鑲嵌在眼睛位置。和陳昊戴的尾戒一模一樣。
冷霜撐著地面坐起來，聲音沙啞：“你們是一對雙生體？還是克隆實驗品？”
“都不是。”那人笑了，“我是秘書，也是鑰匙。”
趙凜盯著他：“首腦讓你來的？”
“我不需要誰派。”他緩緩抬起手，尾戒在藍光下轉了一圈，“我只是負責保管記憶。你們丟掉的，我全都收著。”
牆上的資料流突然加速，一張張照片閃現出來——趙凜站在爆炸現場，滿臉是血；冷霜跪在手術室門口，手裡拿著母親的聽診器；陳昊抱著妹妹，簽下一堆檔案。
“這些不是檔案。”趙凜低吼，“這是我們的命！”
“對你們是命。”秘書輕聲說，“對我，只是任務編號。”
冷霜忽然抬手，從戰術包裡摸出狙擊槍元件。她動作遲緩，但手指穩定。三秒，槍成形。她沒裝瞄準鏡，首接舉槍對準對方胸口。
“你知道為什麼我能活到現在？”秘書看著她，眼神平靜，“因為我從不真正在場。”
話音落下的剎那，趙凜感覺眼前的人影晃了一下。
他本能地側身，同時揮刀橫掃。
刀刃穿過的卻是空氣。
真正的攻擊來自背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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