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霜起身走到終端前,設定了三重跳頻加密,撥通了張振國的私人頻道。
等待接通的時間裡,屋子裡安靜得可怕。
螢幕一閃,張振國的臉出現了。他看起來比上次見面憔悴了許多,眼鏡片後的眼神有些躲閃。
“你們拿到了東西。”他說。
“你簽了什麼?”趙凜開口,聲音很沉。
張振國沉默了幾秒,摘下眼鏡,揉了揉眼角:“我籤的是保命符,也是催命單。當年叛徒網路掌握了全部臥底名單,唯一的交換條件,就是交出一個‘己經暴露’的特工。組織內部投票否決了這個提議,是我……私自答應的。”
“所以你就選了我父親?”
“不是選的。”張振國搖頭,“他己經被盯上了。三天前他查到了K7專案的運輸異常,向上級報告,卻被壓了下來。我知道他活不過那一夜。與其讓他被敵人折磨致死,不如……讓他走得像個英雄。”
趙凜冷笑:“你算什麼?決定誰該死?誰該背黑鍋?”
“我不是神。”張振國聲音低了下去,“我只是個不想讓更多人死的局長。三百個家庭等著丈夫回家,三百個孩子等著父親回來。我只能做選擇。”
“那你為什麼不告訴我真相?”
“告訴你又能怎樣?”張振國抬頭看他,“你能接受自己的父親是因為查得太深,被自己人放棄的嗎?你能承受這種痛嗎?我把你當兒子一樣養大,我不忍心。”
趙凜突然暴起,一拳砸向顯示器。
玻璃碎裂,畫面瞬間黑了。
屋裡陷入黑暗。只有殘存的電流在電線介面處閃爍著微弱的光。趙凜喘著粗氣,手背上劃出了幾道血痕。
冷霜蹲下身,撿起掉落的戰術手錶。錶盤 cracked,但還在執行。紅燈一閃一閃,顯示收到了新的訊號。
她快速解碼,座標浮現出來:北極光生物研究所。
位置在境外邊境,從未出現在任何官方登記中。
“這不是結束。”她低聲說。
趙凜跪在地上,手裡攥著一塊帶電弧的螢幕碎片。上面映出他扭曲的臉。良久,他慢慢站起身,拍掉膝蓋上的灰塵,重新扣緊作戰服袖口的紐扣。
“走。”他說。
冷霜把薄荷糖放進他口袋,順手檢查了槍套和彈匣。她知道這一趟不會再有支援,也不會有退路。
兩人推開門,走廊盡頭的應急燈還在閃。遠處傳來警報的聲音,像是某種機械的嗚咽。
趙凜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間屋子。
桌上散落著父親的軍功章、隨身碟、破碎的顯示器。那些曾經支撐他信念的東西,如今都成了廢墟里的殘骸。
他轉身邁步,腳步堅定。
冷霜跟在他身後,銀鏈隨著步伐輕輕晃動。
他們穿過廢棄通道,來到地下車庫。車還在原地,油箱滿的,武器也都齊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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