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霜呼吸一滯。
她死死盯著那個編號,嘴唇動了動:“CM……是我媽名字的縮寫。1997,是她去世那年。”
趙凜轉頭看她。
冷霜的手慢慢攥緊,銀鏈在腰間發出輕響。她的指腹劃過掌心舊繭,一下又一下,像是要把什麼刻進肉裡。
“我媽當年搶救傷員累倒,突發腦溢血。”她的聲音很平,“醫院通知我們的時候,人己經不行了。可他們用了她的腎,救了陳昊的妹妹……連家屬都沒問過。”
趙凜盯著投影,腦子裡一片空白。他知道冷霜母親的事,但從沒想過會以這種方式重連。
更沒想到的是——
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,這具身體,從出生起就被標記為“特供”。
“我們兩個。”他開口,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,“一個是實驗品,一個是捐贈者的女兒。他們早就安排好了。”
冷霜沒動。
她只是看著那份檔案,看了很久。
然後她轉身走向主控臺,拔下隨身碟塞進隨身包。動作乾脆,沒一絲猶豫。
“查下去。”她說,“不管是誰動的手,都得付出代價。”
趙凜點頭,正要拔出資料線,忽然發現投影畫面下方還有一行小字:
**術後跟蹤記錄:受體存活率87.6%,精神穩定性下降風險增加,建議定期心理干預。**
他眯起眼。
“陳昊不是天生就變的。”他說,“他是被逼瘋的。妹妹做了移植,但他不知道來源,只知道有人‘救’了她。結果幾年後妹妹病情復發,他又找不到新配型……壓力太大,才會被拉下水。”
冷霜回頭看他:“所以他以為張局是恩人?”
“不。”趙凜搖頭,“他知道真相藏在局裡,但分不清誰在幫他,誰在害他。他只想活下去,讓妹妹也活下去。”
房間裡安靜下來。
守衛機器人仍在巡邏,雷射網封鎖出口。紅光每隔幾秒掃過一次,照在兩人臉上,像心跳的節奏。
冷霜忽然走到趙凜面前,伸手抓住他左手腕。那裡纏著繃帶,血跡己經幹了。
“你還記得碼頭那次嗎?”她問,“你說過一句話——任務可以失敗,但戰友不能死。”
趙凜看著她。
“現在呢?”她繼續說,“如果你發現,整個系統都在拿我們當材料用,你還信這句話嗎?”
趙凜沉默了幾秒。
他從戰術包裡摸出那個老式打火機,父親留下的東西。一首沒用過,也從未丟掉。
他把它放在保險櫃臺上,輕輕推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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