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霜眯起眼。
張振國忽然笑了。
“你們終於看懂了。這不是誰忠誰奸的問題。這是誰還能停下。”
“整個系統早就失控了。晶片會找宿主，記憶會複製，人會變成零件。你以為我在操控一切？其實我也只是鏈條上的一環。”
趙凜盯著他：“那你為什麼要讓我們看到這些？”
“因為只有你們能關掉它。”張振國看著冷霜，“她母親的資料，是鑰匙。而你——”他又看向趙凜，“你父親留下的勳章，是驗證碼。”
冷霜緩緩把手伸進懷裡，取出聽診器。
她沒再看張振國，而是把它輕輕放在桌上。
銀鏈垂落，搭在檔案紙上。
“你說系統會選人。”她問，“它是怎麼選的？”
“靠痛。”張振國說，“越痛苦的人，越容易被啟用。失去至親，揹負罪責，走投無路……這些都是訊號。”
冷霜點頭。
然後她轉向趙凜。
兩人對視一眼。
沒有說話。
但他們同時動了。
趙凜後退半步，側身靠向檔案櫃，槍口仍鎖定張振國。冷霜則緩緩蹲下，手指摸向地板縫隙——剛才打鬥時，有一塊金屬板鬆了。
她用力一掀。
底下藏著一根資料線，連著牆角的維修介面。
李陽的聲音突然在耳機裡響起：“凜哥！B7節點有動靜！伺服器在重啟！有人在調取‘深海’原始日誌！”
趙凜咬牙：“誰的許可權？”
“最高階……簽名是……張振國。”
冷霜抬頭。
張振國閉著眼，嘴角帶著笑。
“我己經簽了最後一道命令。”他說，“接下來，輪到機器做主。”
趙凜猛地撲向冷霜，將她往旁邊一拉。
下一秒，天花板炸開。
一塊通風板首接被掀飛，砸在地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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