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凜把手機塞進作戰服內袋，指節在布料上蹭了半秒。走廊的燈管還在頭頂嗡響，他沒回頭，首接走向電梯間。
冷霜己經在地下車庫等他。她靠在黑色越野車旁，馬尾扎得緊，左手搭在槍套上。看到趙凜下來，她推開車門：“李陽剛發新資料。”
車內螢幕亮著，座標標記在邊境荒原。李陽的聲音從耳機裡傳來：“那地方三年前是製藥廠，後來廢棄了。但最近有供電記錄，還有車輛進出痕跡。”
趙凜坐進副駕，點頭：“走。”
車子發動，一路向北。天色由暗轉灰，路邊的樹影拉長又縮回。三小時後，他們抵達小鎮外圍。李陽坐在後座，揹包裡裝著便攜終端，眼鏡片反著藍光。
“工廠在兩公里外，我先放無人機。”他說。
趙凜盯著遠處鏽跡斑斑的廠房輪廓，沒說話。冷霜調整狙擊鏡，掃視西周。廠區安靜，沒有巡邏人員，也沒有狗。
“不對勁。”她說，“太乾淨了。”
李陽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幾下：“外圍有雷射網，軍用級。八組交叉感應，碰到就報警。”
“能繞？”趙凜問。
“不能繞。”李陽搖頭，“只能斷訊號。我寫了個干擾程式，能撐三十秒。”
“夠了。”趙凜拉開戰術包，取出手套戴上。他低頭看了眼左腕的疤，沒再摸。
三人下車，貼著土坡接近工廠。李陽架起發射器，冷霜在高處警戒。趙凜蹲在牆角，觀察地面。
“沒有壓力板。”他說。
“準備好了。”李陽按下回車鍵。
螢幕上的波形圖跳了一下。李陽抬頭：“現在！”
趙凜第一個衝出去，身體壓低，手臂前伸。雷射線在夜視儀裡泛著微紅，像蛛網橫在空中。他側身穿過，肩膀擦過最後一道線時停了一瞬，確認無觸發。
冷霜緊跟其後，動作利落。李陽最後一個過，揹包差點卡住，他咬牙一拽，人過去了，裝置沒響。
三人匯合在主廳門口。鐵門半開，裡面堆滿生鏽的機器和破箱子。
“攝像頭被切斷了。”李陽輕聲說，“但他們連了備用電源，說明有人定期維護。”
冷霜從腰間取下微型探頭，貼著牆根滑進去。幾秒後，畫面傳到平板上：空蕩的車間，角落有腳印，通向一處通風口。
“那裡。”她指。
趙凜走過去，用戰術刀撬開金屬蓋板。下面是一截樓梯，鐵梯鏽得厲害，往下延伸進黑暗。
“溫度比外面高六度。”李陽拿著檢測儀，“下面有空調系統在執行。”
“不是廢棄廠。”趙凜說，“是偽裝。”
冷霜換上夜視儀，率先下梯。趙凜跟上，手按在槍柄上。李陽收起裝置，喘了口氣，也跟了下去。
通道狹窄，空氣悶溼。牆壁滲水，腳下有薄層積水。他們保持間距，腳步放輕。走了約五十米，前方出現岔路。
“左邊有電流訊號。”李陽低聲說，“右邊死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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