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凜蹲在廢墟邊緣，手指抹去金屬片上的焦黑。冷霜站在他身後半步，戰術包開啟，取出一支便攜光源。光束照在背面，蝕刻的數字“0419”清晰浮現。
她盯著那串數字看了兩秒，忽然開口：“這符號，我見過。”
趙凜抬頭。
“我媽教過我密碼體系。”冷霜聲音不高，“三角是節點，波浪線代表流動網路。這種組合不是通用標記，是特定組織的暗記。”
趙凜沒說話，把金屬片翻來覆去看了幾遍。“那這個‘0419’呢？”
“可能是編號，也可能是座標偏移值。”冷霜接過金屬片，從戰術包裡拿出終端，調出離線地圖模組。她輸入編碼規則，開始匹配。
趙凜站起身，掃視西周。火還在燒，但範圍被控制住了。剛才的爆炸太精準，不像是為了毀貨，倒像是為了留下東西——比如這塊金屬片。
“他們在等我們發現它。”他說。
冷霜沒反駁。她的手指在螢幕上滑動，幾秒後，一條結果跳出來：灰燼巷7號，夜梟酒吧。
她把螢幕轉向趙凜。
趙凜眼神一沉。“夜梟”是他和陳昊一起待過的代號。那個小隊早就解散了，名字不該再出現。
“不是巧合。”他說。
冷霜關掉終端，塞回戰術包。“現在的問題是，他們為什麼要讓我們找到這個地方？”
“要麼是陷阱，”趙凜說，“要麼……是我們己經沒得選了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沒有再多話。他們沿著山坡下行，繞開主路，穿過一段廢棄排水管。天色陰著，巷子口掛著半壞的霓虹燈，“夜梟酒吧”西個字閃了一下，又滅了。
鐵門緊閉，沒有招牌，也沒有人看守。
趙凜做了個手勢，冷霜靠牆掩護。他上前一步，伸手推門。
門沒鎖。
門開的瞬間，冷氣撲面。裡面燈光昏暗，音樂壓得很低，幾張桌子散落著人。有人喝酒，有人抽菸，看起來和平常酒吧沒什麼兩樣。
但就在門響的那一剎那，所有人的動作都停了。
酒杯停在嘴邊，煙夾在指間，轉頭的動作整齊劃一。十幾雙眼睛，全落在趙凜身上。
趙凜站在門口，手按在槍柄上。冷霜貼著牆進來，右手滑進戰術包，指尖觸到扳機套。
沒有人說話。
一個穿皮衣的男人慢悠悠捲起袖子，拿溼布擦酒杯。左腕內側露出一道紋身——三角與波浪線交織，和金屬片上的標記一模一樣。
旁邊桌上的男人點菸，打火機翻轉時，袖口滑開，同樣的紋身露了出來。
吧檯盡頭，女人撩頭髮的時候，手腕朝上，標記清晰可見。
一個，兩個，三個……幾乎每個人都帶著。
趙凜沒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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