風從地下停車場吹出來，帶著焦味和金屬的涼意。趙凜站在鐵門前，手還搭在槍柄上。冷霜退了半步，手指貼住銀鏈末端。他們沒動，也沒說話。
過了幾秒，趙凜鬆開槍，轉身就走。
冷霜跟上。兩人沿著街角繞行，避開主路監控，穿過廢棄的貨運通道。趙凜的背上滲出血，作戰服粘在皮膚上。他沒喊疼，也沒停下。
安全屋在城西一棟老居民樓七樓，門沒鎖。李陽坐在電腦前，眼鏡片反著藍光。桌上擺著三臺主機，散熱風扇嗡嗡響。
趙凜進門首接坐下，扯開後衣領。冷霜把密封袋遞過去，裡面是沾了組織殘留的手套內襯。
李陽戴上手套開始取樣。他用鑷子夾出一點灰白色物質，放進檢測儀。螢幕跳動幾下，出現波形圖。
“這不是普通生物組織。”他說，“有奈米級電路殘留。”
趙凜靠在椅背上，閉眼喘氣。“什麼電路？”
“像是晶片燒燬後的殘渣。”李陽調出放大影像，“介面形狀和耳後植入型匹配，三年前立項，代號‘蜂巢’，後來被叫停了。”
冷霜坐到桌邊：“為什麼叫停？”
“倫理問題。這東西能干擾神經訊號，讓人服從指令。”李陽敲鍵盤調資料庫，“但半年前開始，十二個外勤人員失蹤，最後一次體檢都寫了‘耳後皮膚異常增厚’，備註是手術修復。”
趙凜睜開眼：“誰批的手術？”
“系統記錄是醫療組統一安排，流程合規。”李陽聲音低下去，“可這些人消失後，再沒出現在任何任務名單裡。”
房間裡安靜下來。
冷霜忽然抬頭：“周明說過，他女兒打的藥，注射位置就在耳後。”
趙凜摩挲左腕的傷疤，指腹來回劃過那道舊痕。
“不是用藥控制病人。”他說，“是拿病人試藥，成功了再裝晶片。”
李陽看著螢幕，手停在鍵盤上。“他們不需要叛徒主動投靠。只要人進過醫院，就能動手腳。”
趙凜站起來，走到窗邊。樓下街道空無一人，路燈壞了兩盞。他盯著遠處總部大樓的方向。
“陳峰給的儲存卡讀了嗎？”
李陽搖頭：“加密等級太高，我得拆解底層協議。現在只能確認一件事——導線介面和三年前邊境行動裡的引爆裝置相似，但多了遠端喚醒功能。”
趙凜回頭：“那天變更座標的指令是誰發的？”
“張振國簽發的。”李陽推了下眼鏡，“可日誌顯示，訊號中轉站被劫持過三分鐘。那時候所有通訊都被重定向。”
趙凜沒說話。他記得那天的任務，臨時改道，進入山谷。等發現不對時，隊友己經倒下三個。
他一首以為是自己判斷錯了。
現在知道，有人替他做了決定。
冷霜翻開戰術包，取出一張照片。是周明女兒住院時拍的，耳朵後面有紅點。她把照片匯入系統，和晶片介面模型疊加比對。
“位置完全一致。”她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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