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熔爐啟動了。”趙凜說。
冷霜收起平板，看向大廳中央的屍體。火焰從下方升起，順著鐵鏈往上爬，己經開始燒灼漢森的鞋底。
“他們在銷燬證據。”她說。
“不。”趙凜盯著控制檯，“這不是銷燬，是重置。整個建築是個自動化焚化裝置，定時清理所有資料和屍體。”
冷霜看向門口。他們進來的地方己經冒出濃煙，玻璃殘骸被熱氣捲起，在空中打旋。
“還有多久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趙凜快速翻找控制檯下方的接線盒，“但肯定不夠我們慢慢查。”
冷霜轉身去搜其他屍體。第一具穿著白大褂，口袋裡有張工作證，名字被燒掉了，職位寫著“環境調控”。第二具手裡握著一把鑰匙卡，插在胸口，像是臨死前塞進去的。
她把鑰匙卡遞給趙凜。
趙凜接過，插入控制檯側槽。系統載入兩秒，彈出新介面：【主能源區解鎖，倒計時28分17秒】。
“我們能進核心區。”他說。
“但也只有二十八分鐘。”冷霜看著逐漸被火焰吞噬的漢森，“U盤裡的東西必須儘快提取。”
趙凜拔出蛇形匕首，動作很輕。刀身離開屍體時發出細微的撕裂聲。他把匕首放進證物袋，注意到刀柄內側刻著一行小字：**“背叛者，終將歸於灰燼”**。
他沒念出來，只是把袋子收好。
冷霜己經在拆解另一塊牆面面板，想找備用儲存埠。她的手套被高溫燙出幾個小洞，手背泛紅，但她沒停下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說。
一個小型資料介面露了出來，旁邊標著“應急備份”。
趙凜插上便攜硬碟，開始複製。進度條緩慢爬升，百分之五、十、十五……每提升一格，大廳的震動就加重一分。
火焰己經燒到漢森的腰部。
“快點。”冷霜盯著螢幕。
趙凜盯著倒計時：**23:41**。
他知道這地方不會給他們太多時間。從賬本到座標，從銀行到礦業，再到這座埋在冰下的熔爐，每一步都像是被人安排好的。
但他們己經沒有退路。
硬碟提示音響起，複製完成。
趙凜拔出裝置，塞進防水袋。冷霜最後看了一眼那具正在燃燒的屍體，轉身走向通往地下的樓梯。
臺階向下延伸，空氣越來越熱。
趙凜走在前面，槍端在身側。樓梯盡頭是一道金屬門，上面有個掃描口。他掏出剛才拿到的鑰匙卡，刷了一下。
門開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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