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然，他發現一件事。
所有這些點連起來，形成一個不規則的弧形，而弧心的位置，正好是之前潛艇艙所在的區域。
“不對。”他低聲說。
冷霜湊過來看。
“你說座標是假的，可如果我們換一種方式看呢？”趙凜指著螢幕，“假如‘北極星’不是地理座標，而是時間標記呢？”
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你記得那段演講嗎？‘當極光照亮北極，毒蛇將降臨。’”他抬頭看向天空，“極光現在就在亮，而且頻率越來越高。”
冷霜反應過來。“他是以極光作為訊號源？”
“不止是訊號。”趙凜眼神變了，“是同步器。所有節點在同一時間啟動，不是靠位置，而是靠自然現象觸發。”
冷霜立刻取出自己的平板，調取氣象資料。過去十二小時，北極圈內的磁暴活動持續增強，極光出現次數是平常的六倍以上。
“這不是巧合。”她說，“有人在人為刺激電離層。”
趙凜把父親的打火機從口袋裡拿出來，握在手裡。金屬外殼己經被體溫焐熱。他摩挲了一下，又放回去。
“他們不需要基地。”他說，“他們只需要一個啟動時刻。”
冷霜盯著螢幕，忽然發現一條異常記錄。在首升機離開前五分鐘，有一段短暫的無線電訊號發出，頻率極低，持續時間只有七秒。
她嘗試追蹤來源，發現訊號並不是從首升機發向外界，而是從地面某個節點上傳，目標正是那架飛機。
“他們在傳遞資料。”她說，“不是撤離，是交付。”
趙凜站起身，看向冰窟外。“我們必須回去。”
“回哪兒？潛艇艙己經炸了。”
“不。”他搖頭，“炸的是表層結構。真正的核心在下面。陳昊當初就是從地下通道轉移的，我們漏掉了那一層。”
冷霜也站起來，扶著冰壁穩住身體。“你怎麼確定？”
“因為我記得那天的任務簡報。”趙凜看著她，“上面寫著HX-07B有兩個出口，我們只找到了東側的那個。”
冷霜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如果真有第二個入口，那它一定不在明面上。
她把槍檢查了一遍，重新裝入槍套。趙凜收好平板，最後看了一眼手中的日記。
這東西太乾淨了，乾淨得不像證據。
更像是一個邀請函。
他把它塞進戰術包最底層，拉緊封口。
兩人爬出冰窟時，天邊的極光又閃了一下。這一次，光芒持續的時間更長，幾乎照亮了整條冰裂縫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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