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凜摸出戰術刀，割斷一段纜繩固定快艇。他們不會一首待在上面。等火勢控制住，守衛會重新佈防。
那我們什麼時候動手？
等風轉向。他說。
現在風是從西往東吹，火勢也朝那個方向蔓延。只要風不變，主控室和中央通道還能通行。一旦風轉，那邊就成了火海。
所以他選這個時候引爆。冷霜明白過來，他知道我們會趁亂突入，所以故意留出時間視窗。
就是讓我們覺得有機可乘。趙凜站起身，檢查裝備。手套扣緊，槍套鎖死，戰術包背穩。他最後看了眼導航儀，訊號還在，座標沒變。
冷霜也站起來。她把狙擊槍拆解裝進防水袋，背上肩帶。腿部的傷讓她走路有點跛，但她跟得很穩。
趙凜伸手拉她一把。她沒拒絕，借力跳上平臺基座。
兩人貼著鋼架往上爬。火焰在身後咆哮，熱氣烤得皮膚髮燙。中途一次震動，腳下的橫樑晃了一下。趙凜抓住冷霜手腕，兩人停了幾秒，等結構穩定才繼續。
爬到第三層平臺時，發現一扇半開的檢修門。門邊躺著一名守衛，己經沒了呼吸。趙凜蹲下檢查，頸側有針孔痕跡。
不是燒死的。他說。
是被注射了什麼東西。冷霜接過醫療檢測筆掃了一下，瞳孔擴散，神經抑制劑反應陽性。
他們清理自己人。
趙凜推開門，裡面是條狹窄通道。應急燈閃著紅光，空氣裡有焦糊味和化學品的味道。他們沿著管道往前走，腳步壓得很輕。
走到岔路口，聽見前方有說話聲。
“報告，西側通道己封鎖。”
“主控室還能撐十分鐘。”
“收到，執行B方案撤離。”
趙凜和冷霜對視一眼。B方案是什麼？
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正常程式。趙凜抽出戰術刀，貼著牆根前進。
他們繞到主控室外的通風口，透過格柵往裡看。房間裡有三個人正在操作終端，螢幕上顯示著平臺結構圖。一條紅線從爆炸點延伸出來，正慢慢逼近中央資料庫。
再有幾分鐘，資料就會被徹底銷燬。
冷霜比手勢：突襲？
趙凜搖頭。等等。
就在這時，外面傳來腳步聲。整齊，有力，節奏穩定。
他們立刻退回陰影裡。
一隊守衛走過，領頭的人沒戴頭盔，左手小指上戴著一枚戒指。他走過時，腳步沒停，但右手輕輕敲了兩下腰間的通訊器。
趙凜記住了那個頻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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