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凜的手還按在控制板上，綠光剛滅，紅光又起。他盯著螢幕，眉頭猛地一皺。
“不對。”
冷霜立刻轉頭：“什麼情況？”
“系統重啟了。”趙凜手指快速滑動，“剛才的指令被清空，蜂群正在重新組隊。”
冷霜抬頭看向天空。那些墜落的無人機殘骸還在冒煙，可遠處的黑點沒有減少，反而越聚越多。它們飛行的軌跡變了，不再是散亂無章，而是排成密集的三角陣型，速度更快，高度更低。
“它們調整了模式。”冷霜說，“這次是飽和式覆蓋。”
趙凜沒說話。他低頭看腳下的首腦。那人被銀鏈綁在斷樑上，雙手反扣，雙腳固定，臉上全是血，可嘴角還在往上扯。
他在笑。
趙凜走過去，蹲下，盯著他的眼睛：“你做了什麼？”
首腦喘著氣，喉嚨裡像卡著碎玻璃：“我說過……我不是靠遙控。”
冷霜突然明白了。她看向教堂角落那個控制檯——黑色金屬箱體，上面有一根導線連到牆角的配電櫃。她記得趙凜用的是手裡的控制板，根本沒碰那臺主機。
“訊號源不在他身上。”冷霜聲音壓低，“在系統裡。他是觸發器。”
趙凜回頭：“什麼意思？”
“他活著，系統就待命。”冷霜說，“他死，或者失去意識，命令自動釋放。”
趙凜眼神一沉。他立刻站起身，幾步衝到控制檯前。他拔出工具刀，撬開外殼。裡面是密密麻麻的線路，中央一塊晶片閃著紅光。
“切斷電源能停嗎？”他問。
“不能。”冷霜己經走到他身邊，“這東西有獨立電池，而且你看那裡。”
她指向線路末端。一根細線從主機板引出，接到牆角的一個小型生物監測儀上。螢幕上跳動著微弱的心電波形——正是首腦的生命體徵。
“只要他還有一口氣，系統就判定‘未死亡’，不會啟用。”冷霜說，“但我們一旦讓他暈過去或斷氣，倒計時立刻啟動。”
趙凜盯著那條線，拳頭慢慢攥緊。
冷霜忽然抬手，銀鏈甩出，首接纏住控制檯的介面。她用力一拉，金屬介面崩裂，導線脫落。
“我先斷開連線。”她說。
可螢幕上的紅光沒滅。心電圖還在跳。
“物理斷開沒用。”趙凜說，“它是無線同步的。只要主裝置檢測到生命停止，就會遠端啟用。”
冷霜收回銀鏈，站在原地沒動。她看著天空，無人機群己經飛過山脊，進入城市邊緣。第一批即將抵達居民樓之間。
“三分鐘內會開始播撒。”她說。
趙凜低頭看控制板。剛才破解的許可權己經被清除，介面回到初始狀態。他嘗試再次輸入強制程式碼，但系統彈出提示：操作失敗，鎖定中。
“它學乖了。”趙凜說，“不會再接受外部指令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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