>備註:操作者使用物理終端,未遠端接入
趙凜看完,抬頭:“金鑰每天重新整理,指紋不能複製。要麼是你本人操作,要麼……有人在你不知情的情況下完成了雙認證。”
“我昨晚在家。”張振國說,“十點睡覺,早上六點起床,家人可以作證。”
冷霜忽然開口:“有沒有可能,指紋是提前採集的?比如你簽字時留下的印痕?”
“不可能。”張振國搖頭,“認證裝置使用生物電場檢測,死體指紋無效。而且金鑰是動態的,必須即時同步。除非……”他頓了頓,“有人在局內有長期潛伏許可權,並且掌握了我的部分生物特徵資料。”
辦公室安靜了幾秒。
趙凜的手指在檔案邊緣輕輕敲了兩下,像在計算什麼。冷霜站在他身側,呼吸平穩,但眼神己經變了——不再是那個願意喝粥、看夕陽的女人,而是重新回到了狙擊手的狀態,冷靜,精確,隨時準備鎖定目標。
“你讓我們回來,不只是通報情況。”趙凜看著張振國,“你要我們查。”
“我不確定能信誰。”張振國扶了下眼鏡,鏡腿磨得發亮,“但從昨晚到現在,只有你們兩個的行動軌跡完全透明。你們去了長堤,買了菜,回了公寓,沒接觸任何外部聯絡。你們是目前唯一沒被汙染的節點。”
冷霜冷笑一聲:“所以現在,英雄勳章還沒捂熱,就得回頭查自己人?”
“這不是選擇。”張振國聲音低沉,“這是必須。如果內部真有叛徒,昨晚只是開始。下次他可能調取的是核防護部署圖,或是邊境潛伏名單。”
趙凜合上檔案,放在桌上。他沒再問嫌疑人是誰,也沒提證據鏈的問題。他知道現在問這些沒用。真正重要的是下一步。
“我們需要許可權。”他說。
“給你臨時二級訪問權。”張振國說,“但不能動核心日誌,也不能調監控原始流。所有操作必須透過審計通道,我會盯著。”
“不夠。”冷霜說,“要查內鬼,就得看誰在昨晚23:00到23:30之間進出過三樓東區。還要調電梯記錄、門禁刷卡、甚至是保潔路線。”
“我可以放行門禁資料。”張振國說,“但電梯監控有七十二小時快取期,現在調閱會留下痕跡。一旦對方察覺,就會藏得更深。”
趙凜點頭:“那就從門禁開始。另外,我要一份昨晚值班人員名單,包括安保、技術、行政。”
“今天中午前給你。”
“還有。”冷霜盯著他,“誰最先發現這條異常?是你親自盯的系統,還是有人上報?”
張振國沉默兩秒:“是我發現的。凌晨一點,系統警報觸發,我遠端登入檢視,立刻切斷了傳輸,並封鎖了IP。”
“也就是說。”趙凜慢慢說,“除了你,沒人知道這件事己經暴露。”
“理論上是這樣。”
“但你第一時間召我們回來。”冷霜看著他,“為什麼不是李陽?不是技術組?也不是你的親信?”
“因為你們不在系統裡。”張振國看著她,語氣認真,“你們剛剛被表彰,所有人都以為你們要退役了。你們是最安全的盲點。”
趙凜摸了下左腕的傷疤,動作很輕。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麼——他們不再是執行者,而是被當作棋子,放進一場看不見的局裡。但他不反感。這種感覺,反而比昨天那碗粥更真實。
“查到底。”冷霜突然說。
趙凜轉頭看她。
她站在窗邊,陽光照進來,銀色鏈子在光線下閃了一下。她沒看任何人,聲音也不大,但每個字都像釘進地板:“既然有人想讓我們死在自己人手裡,那就看看,誰先撐不住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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