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霜閉眼幾秒,再睜眼時目光銳利:“隨身碟風險高,容易被截獲;口述萬一被監聽就全崩。最穩妥的是分段傳遞——比如把資訊拆成幾塊,分別藏在不同地點,由接頭人自行拼合。”
“那就找‘藏點’。”趙凜立刻接,“李陽,查那座冷鏈倉庫周邊五百米內的公共設施——變電站、郵筒、垃圾回收站、共享單車停放區,凡是能臨時藏東西的地方,全部調監控。”
“明白。”李陽快速敲擊鍵盤,“我先篩出近期有異常停留行為的攝像頭畫面。”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外面風聲漸小,廠區陷入死寂。趙凜靠牆坐下,盯著冷霜的臉。她眼皮在顫,是疼的,但她沒吭聲。腰間的銀色鏈子隨著呼吸輕輕晃動,那是她母親的遺物,平時走路才會響。
現在她不動,鏈子也不響。
“你還撐得住?”他問。
“死不了。”她答。
簡單兩個字,卻讓他心頭一緊。
半小時後,李陽突然出聲:“趙哥!有發現!冷鏈倉庫東側三百米有個廢棄快遞櫃,今晚二十三點零七分,一名穿灰色工裝的男人靠近投放包裹,全程戴帽低頭,但我從地面反光裡捕捉到他左手動作——他在掃碼時露出了手腕內側一道舊燙傷。”
趙凜猛地坐首。
冷霜也睜大眼:“特徵匹配?”
“正在比對資料庫……有了!”李陽語速加快,“此人名叫周建民,曾是軍區後勤部通訊兵,三年前因洩露機密被除名,去年被列入重點監控名單。最關鍵的是——他和陳峰在同一期特訓營受過訓!”
“老相識。”趙凜冷笑,“果然是熟人網路。”
“但這人不該出現在這裡。”冷霜皺眉,“他己經被通緝,按理說應該躲得越遠越好,怎麼會主動露臉?”
“除非他不怕被抓。”趙凜盯著地圖,“或著,有人給他撐腰。”
三人同時沉默。
答案呼之欲出:陳峰不是孤狼,他是某個更大組織的一枚棋子。而這枚棋子,正在被執行轉移任務。
“李陽,”趙凜下令,“立刻調取那個快遞櫃的內部結構圖,看有沒有隱藏隔層。同時鎖定周建民離開後的移動軌跡,我要知道他去了哪兒。”
“己經在做了。”李陽手指飛舞,“櫃體掃描完成,B7號格口有夾層,厚度約兩釐米,剛好能塞進微型儲存卡。周建民離開後騎電動車駛向城東,最後消失在一片老舊居民區。”
“藏了東西。”趙凜站起身,“冷霜,你判斷——他會留多久?”
冷霜思索片刻:“如果是緊急交接,資訊一旦傳遞就會銷燬。最多兩小時。”
“那就是現在。”趙凜抓起槍,重新戴上戰術手套,“李陽,保持靜默監控,一旦發現有人接近快遞櫃立即通知我。冷霜,你留在這裡,有任何情況馬上喊我。”
她沒反對,只是把打火機又塞回他手裡:“拿著。你比它更需要定力。”
趙凜看了她一眼,沒說話,把打火機揣進胸前口袋。
他走到門口,回頭看了一眼這個狹窄的配電室。冷霜靠在牆角,臉色蒼白,但眼神清明。她對他點了點頭。
他轉身出門,身影融入夜色。
五十米外的掩體後,他開啟戰術平板,螢幕上清晰顯示著冷鏈倉庫與快遞櫃的雙點位標記。李陽的聲音再次響起:“趙哥,目標區域目前無異常移動熱源……但我剛發現一件事——那個快遞櫃的電源線路,過去二十西小時被人動過手腳,接入了一個獨立供電模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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