爬出井蓋時，天光微亮。城市還沒完全醒來，街面只有零星環衛車經過。趙凜掏出父親的老式打火機，在掌心搓了兩下。金屬稜角硌著皮膚，讓他腦子落地。
“走哪條路？”冷霜問。
“避開主幹道。”趙凜收起打火機，“他們既然能釋放假訊號，就說明有人在盯著監控網。我們走地下管網，從東三號排水隧洞切入會展中心西側綠化帶。”
冷霜點頭，將銀色鏈子徹底藏進衣內。兩人換上行動式呼吸器，掀開路邊檢修蓋，一前一後滑入漆黑隧道。
通道潮溼，腳底打滑。趙凜開啟頭燈，光束掃過牆面，留下一道短暫亮痕。前方五十米處，管道分岔，他停下，從包裡取出微型探測儀。
“左側溼度異常。”他說，“最近有人進出。”
冷霜湊近檢視螢幕。“還有微量橡膠殘留，像是穿了特製鞋底。”
趙凜關掉光源。“那就走左道。”
兩人繼續前行，速度放緩。每隔二十米，趙凜就停下來聽一次動靜。冷霜則用匕首輕敲管壁，判斷結構是否穩固。
半小時後，前方出現一道鐵柵欄，掛著“高壓危險”的警示牌。趙凜伸手推了推，焊點鬆動。
“被人動過。”他說。
冷霜繞到側面，用戰術刀撬開鎖釦。柵欄無聲開啟，露出一條向上的斜坡通道。
“會展中心地下維護通道。”她低聲道，“首通負二層裝置間。”
趙凜看了眼表：71:26:03。
他取出通訊模組，接通張振國：“發現可疑入侵路徑，即將抵達會展中心外圍。請求授權進一步偵察。”
頻道里傳來翻紙聲。“無人機巡查未發現異常熱源。”張振國說，“但西北角攝像頭在七分鐘前突然離線，原因不明。你們小心。”
“明白。”趙凜關閉通訊，朝冷霜比了個“三點鐘方向”的手勢。
兩人貼牆推進，動作放得極慢。通道盡頭是一扇金屬檢修門，門縫透出一絲光亮。趙凜靠近，耳朵貼上去。
裡面有人說話。
聲音模糊，但能聽出是兩個人，一男一女。男聲陌生，女聲……有點像林悅。
冷霜也聽見了。她抬手示意暫停，從包裡取出震動感應貼片，輕輕按在門板上。
顯示屏跳出波形圖：心跳頻率正常，語速平穩，不像對峙狀態，更像是……交接任務。
趙凜眼神一緊。
他沒再猶豫，從戰術包裡取出一支熒游標記筆，在門框右下角畫了個三角符號——這是情報局內部通用的“高危接觸點”標識，意思是：此處己發現敵方人員活動，建議立即封鎖。
他轉向冷霜，嘴唇無聲開合：“繞後，找通風口。”
冷霜點頭，收起裝置，貓腰退入陰影。
趙凜最後看了眼手錶。
71:23:47。
。移廊側向牆著沿，柄槍握，氣口一吸深他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