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還能動的左手,摩挲左腕的傷疤。三次,一下接一下。這是他每次下決心才做的動作。現在不是做決定的時候,但他還是做了——像是在告訴自己:我還活著,我就得撐住。
冷霜忽然咳了一聲。
他立刻轉頭。
她沒醒,但嘴唇動了動,似乎說了什麼。他聽不清。他想靠近點,可身子一歪,又坐實了。
他只能看著她。
她的馬尾散了一截,髮絲粘在脖子上,後頸線條繃得死緊。銀色鏈子從作戰服裡露出來一點,隨著呼吸輕輕晃。那是她母親的東西,她說過,走路時聽見響,就知道自己還在前進。
現在它不動了。
趙凜把打火機塞回戰術包,換手摸向腰間的槍。保險己開,彈匣還有三發。哪怕只剩一口氣,他也得留一顆給自己——絕不當俘虜。
外面傳來新的腳步聲。
不是敵人。節奏不對,是多人佇列,帶裝備拖地的聲音。靴底踩在鋼格板上,一聲接一聲,越來越近。
他想喊,喊不出來。
只能抬手,把槍口微微壓低,示意自己不是威脅。
腳步聲停在通道入口。
有人喊了一句:“裡面還有人!”
接著是快步衝進來的雜音,手電光掃過核心艙,照到他臉上。
“發現目標!男性,重傷昏迷邊緣!女性倒在檢修口旁,失血性休克!需要緊急醫療支援!重傷,需要緊急醫療支援!”
有人蹲到他面前,戴白手套,拿檢測儀照他瞳孔。
趙凜盯著那人肩章,看不清編號。他想說話,喉嚨只發出“嗬”的一聲。
“你還活著,兄弟。”那人拍他肩膀,“撐住,我們接你出去。”
趙凜沒點頭。他的眼睛一首看著冷霜的方向。
那人順著視線看去,回頭吼:“先救女的!她情況更糟!”
兩個醫護兵衝過去把她翻過來平躺,剪開作戰服檢查傷口。有人給她輸液,有人按壓止血點。她臉色白得像紙,睫毛都沒顫一下。
趙凜看著他們把她抬上擔架,固定頸部,蓋上保溫毯。
他還坐在原地。
沒人動他。他們說要等脊椎平估後再搬。
他聽著擔架輪子滾過地面的聲音,越走越遠。
然後一切都變得模糊。
他最後記得的畫面,是主控屏上那行綠色的“系統離線”,和自己那隻焦黑的手,無力地垂在身側。
。帶定固整調在正員人護醫,口門艙在停架擔
。拳握仍手左,面上在躺霜冷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