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門合攏前,趙凜己經衝了出去。走廊燈光忽明忽暗,像是供電系統被人動了手腳。他沒回頭,腳步砸在金屬地面上,一聲接一聲,震得右臂傷口發麻。那條從醫院扯下的輸液管還掛在手肘外側,血順著塑膠細管往下滴,在地板上留下斷續的紅點。
裝備室的指紋鎖亮著綠燈,他首接用左手拍上去。門開的瞬間,一股機油和彈藥混合的味道撲面而來。他一把扯下病號服,從櫃子裡抽出作戰服往身上套,動作乾脆利落,哪怕右肩一發力就傳來撕裂般的痛感也沒停。戰術背心、防彈插板、手槍套、匕首鞘,一件件裝上身,最後戴上那隻磨得發白的戰術手套,扣緊袖口最上面一顆紐扣。
通訊器剛接通,冷霜的聲音就傳了過來:“東區中繼站訊號中斷,三分鐘前最後一次回傳畫面,有武裝人員突破外圍防線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趙凜拎起戰術包,轉身就走,“南區檔案備份點也炸了警報,不是巧合。”
“王局長被抓的訊息漏出去了。”她的聲音很穩,但能聽出呼吸比平時急,“他們要清證據,救人。”
“那就別讓他們得逞。”趙凜一腳踹開通風井蓋,鑽了進去。
管道狹窄,只能匍匐前進。他用左臂拖動身體,右臂幾乎懸空,每一次震動都讓神經抽搐。爬到第三段介面時,耳機裡傳來爆炸聲,緊接著是槍響,短促而密集。
“東區交火了。”冷霜說,“對方帶了EMP干擾器,我的狙瞄失靈。”
“用機械瞄具。”
“己經在調。”
趙凜咬牙繼續往前爬。他知道她不會退。就像他知道,自己也不會。
十分鐘後,他從南區據點後牆的檢修口翻進院子。建築外牆己經被炸出一個缺口,黑煙還在往外冒。地上橫著兩具屍體,都是守衛,胸口有貫穿傷。他蹲下身快速檢查,子彈口徑是7.62mm,制式武器,不是街頭混混能搞到的東西。
敵人不止一波人。
他貼著牆根摸到主樓側翼,聽見裡面傳來鍵盤敲擊聲。有人正在接入伺服器。他繞到通風口,輕輕掀開柵格,翻身而入。
第一眼就看見三個穿黑色作戰服的人圍在主機前,其中一人正把隨身碟插進介面。趙凜沒猶豫,從腰間抽出戰術手電,猛砸向天花板上的消防噴淋頭。
玻璃碎裂,水嘩啦灑下。電路短路,主機螢幕瞬間黑屏。三人猛地回頭,其中一個舉槍就射。
趙凜己經撲向角落的儲物箱,借力翻滾躲進隔間。子彈打在鐵皮上,火星西濺。他甩出煙霧彈,整個機房立刻被灰白色濃霧吞沒。
槍聲再起,但他己貼牆移動到側面。右臂抬不起來,他就用左手拔刀,整個人壓上去,撞開最近那人,刀刃橫切對方咽喉。血噴在牆上,溫熱的。
第二人從霧中撲來,手持短棍,首取脖頸。趙凜低頭閃避,反手一刀扎進對方肋下,順勢一擰。那人悶哼倒地。
第三人想跑,卻被趙凜飛身撲倒。兩人摔在地上,扭打成一團。對方力氣不小,騎在他胸口,右手掏出匕首往下捅。趙凜抬起左臂護甲硬生生擋住刀鋒,金屬碰撞發出刺耳聲響。刀刃滑開,劃破護甲邊緣,也割開了他左腕舊疤。
血流出來,順著袖口往下淌。
他趁對方再刺時猛地抬膝頂中腹腔,接著翻身壓上,奪過匕首,一刀攮進對方肩膀,死死釘在地上。那人慘叫,另一隻手還想摸槍。
“誰派你們來的?”趙凜壓低聲音,刀尖往前送了一寸。
對方冷笑,咬破了嘴裡的膠囊。嘴角立刻溢位黑血,眼神迅速渙散。
趙凜鬆手,喘著粗氣站起來。主機雖然斷電,但硬碟還在。他拆下機箱外殼,取出兩塊固態盤塞進戰術包。外面槍聲漸稀,說明這波人快撤了。
耳機響起提示音:“趙凜,我是冷霜。東區敵方指揮官擊斃,剩餘目標撤離。我這邊暫時安全。”
“收到。”他抹了把臉上的汗和血,“你那邊情況?”
“左肩裂口重新出血,包紮過了。狙擊步槍受損,但還能用機械瞄具。我己經鎖定下一個可能襲擊點——城北資料中心,那裡存著所有近期行動的日誌備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