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回來，站到冷霜旁邊。兩人並肩看著那排無名金屬櫃，像是在看一口口沒開啟的棺材。
“查。”他說。
冷霜點頭，從工具包取出微型探針和絕緣鉗。她先把冷藏裝置的外罩擰開兩顆螺絲，露出內部電路板。指示燈依舊綠著，說明系統自檢正常。
她沒急著動手，而是先用手指試了試散熱口的風溫。三秒後，收回手。
“還在工作。”她說，“樣本可能還在活性狀態。”
趙凜盯著那扇卡住的滑門。門縫邊緣有細微劃痕，像是最近被人強行開啟過。他蹲下，從戰術靴內側抽出一把薄刃刀片，伸進門框底部颳了下。
刀片帶回一點黑色膠狀物。他湊近聞了聞，無味。
冷霜接過刀片，用鑷子取樣裝進密封袋。她順手把袋子塞進胸前內袋，動作熟練得像做過千百遍。
“先不動冷藏箱。”她說，“優先提取櫃體資料。”
趙凜同意。這類裝置通常自帶日誌儲存晶片，只要沒聯網，物理提取就能拿到訪問記錄。
他走到第一個櫃前，用探針插進鎖芯介面。冷霜在一旁接駁讀取器，螢幕緩慢載入。進度條走到百分之二十，突然停滯。
“加密。”她皺眉。
“層級？”
“不知道，訊號太弱，只能離線讀。”她把讀取器切換成快取模式，繼續等待。
趙凜退後兩步，環視整個房間。西壁無窗，頂部有通風口，但被金屬網封死。地面平整，無排水溝，不像實驗區。更像是……儲存中轉站。
他忽然注意到牆上一處不起眼的凹槽。走過去，用手電照。槽內有個小按鈕，顏色與牆面接近，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。
他沒按。
冷霜這時抬起頭：“讀出來了。”
螢幕跳出一條日誌：
＞ 【最後訪問時間：03:47】
＞ 【操作員ID：未知（許可權等級：γ）】
＞ 【動作：開啟B-03櫃，取出容器×1，關閉並鎖定】
趙凜盯著“03:47”看了兩秒。那是他們剛逃出C區的時間點。火還沒起，但他們己經離開了。
有人在他們之後進來過。
冷霜也看到了這條記錄。她沒說話，只是把終端關掉，拔出儲存卡含進嘴裡，和之前那張一起藏著。
趙凜最後看了一眼那個按鈕。他沒碰它，也不打算現在碰。
他知道，有些門一旦開啟，就再也關不上了。
但他還是站在那裡，右手緩緩握緊，指節壓在戰術褲縫上，像在等一個訊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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