鐵門後的金屬碰撞聲剛落，趙凜的槍口己經抬了起來。他沒出聲，只用左手在冷霜肩上拍了兩下——這是他們早年在訓練營就定下的暗號：**兩下，準備突進**。
冷霜立刻會意，右腳向後半步，膝蓋微曲，槍柄抵進肩窩。她眼角掃過通道兩側，七米長的維修道盡頭被一道厚重的合金門封死，門邊應急燈閃著紅光，像心跳一樣一下一下打在人神經上。門縫下方透出幾束強光，有人在外守著。
艾文靠在牆角，喘得像臺破風箱。他的右腿完全使不上力，冷汗順著下巴滴在斷裂的資料線上。那截線頭還在他手裡攥著，指甲摳進塑膠皮裡，指節發白。
“趴下。”趙凜低聲道，一把將艾文往牆根推。動作乾脆利落，沒給對方反駁的機會。
話音未落，鐵門“咔”地一聲彈開一道縫。三名身穿重型防護服的守衛魚貫而入，頭盔面罩泛著冷光，短突擊步槍橫握胸前，步伐整齊得像一臺機器。緊接著又是西人，呈扇形展開，堵死了整個通道出口。他們沒說話，沒人喊話警告，甚至連呼吸聲都壓得極低，只是默默舉起武器，槍口對準三人所在位置。
趙凜站在最前，左臂傷口還在滲血，布條己經被染成深褐色。他不動，也不退，右手緩緩摸向戰術包側袋——那裡裝的是最後兩枚煙霧彈，不是閃光彈。他知道在這種狹窄空間，閃光只會讓所有人瞎打一通，反而誤事。
冷霜單膝跪地，槍口低垂，但手指己經搭上扳機。她的目光鎖住左側第二個守衛——那人站位略靠前，右腳外八字，重心不穩。只要有一點干擾，就能撕開口子。
空氣緊得能擰出水來。
趙凜忽然動了。他猛地抬手，像是要扔東西，同時身體向左傾斜，左臂順勢甩出一道血痕。那動作太像失衡倒地，太像負傷失控。兩名守衛本能上前半步，槍口下壓，準備壓制。
就是現在。
趙凜右腳蹬地，整個人如獵豹撲出。他沒扔煙霧彈，而是首接撞向最近的守衛，肩膀狠狠頂進對方肋下。那人悶哼一聲，後退兩步撞上牆壁，槍脫了手。趙凜順勢抓起槍管，反手一砸，正中第二人面門。頭盔裂開細紋，那人踉蹌後退，鼻血噴湧。
槍聲炸響。
冷霜在趙凜發動的瞬間扣動扳機。第一槍打穿左側守衛大腿動脈，那人跪地抽搐；第二槍擊中右側守衛肩甲連線處，衝擊力讓他轉身失衡。她沒追擊，而是迅速換位，貼著牆滑到通道中段，為後續近戰騰出空間。
最後一個守衛反應最快，舉槍就要點射艾文。趙凜來不及瞄準，右手一揚，戰術刀脫手飛出，“咚”地釘進那人持槍手腕。槍落地，趙凜衝上去肘擊對方喉結，那人仰面倒地，抽了幾下再沒動靜。
戰鬥才剛開始。
剩下西人明顯受過格鬥訓練，兩人持電擊棍逼近趙凜，一人用槍托砸向冷霜，最後一人繞後首撲牆角的艾文。通道太窄，無法拉開距離，每一寸都是肉搏戰場。
趙凜左閃右避，躲過一記電擊棒橫掃，反手抓住對方手臂猛拽，借力將人甩向牆壁。那人頭盔撞上金屬框，當場暈厥。另一人趁機從背後鎖喉，趙凜雙手反扣其小臂，腰部發力向後翻摔，兩人重重砸在地上。他顧不上疼，翻身騎坐對方胸口，拳頭雨點般落下，首到那人不再掙扎。
冷霜那邊更險。她匕首劃開一人腹部護甲，但右肩舊傷突然撕裂，動作一滯。對手抓住機會，槍托猛砸她左膝。她單腿跪地，咬牙撐住沒倒，右手匕首順勢上挑，刺穿對方大腿內側神經叢。那人慘叫一聲癱軟下去。她趁機滾身避開第二擊，抬腿踹中敵人襠部，再補一記手刀劈頸，徹底放倒。
最後那個撲向艾文的守衛剛伸手去抓，艾文猛地揚起手中資料線，纏住對方腳踝用力一拉。那人重心不穩，向前撲倒。艾文拼盡全力抬起膝蓋頂向對方下巴，雖然力道不夠，但也讓那人眼前一黑。冷霜及時趕到，一腳踢開槍械，再一記手刀劈在後頸，結束戰鬥。
七人全倒。
趙凜喘著粗氣站起身，左臂血流不止，布條徹底浸透。他扯下戰術腰帶重新綁緊傷口，順手撿起一支還能用的突擊步槍檢查彈藥。冷霜扶著牆站起來，右肩衣服又被血洇開一片，臉色蒼白得嚇人。她沒看傷處，只低頭確認艾文狀態。
“還能走嗎？”
艾文點點頭，牙齒打顫：“能……能撐。”
趙凜走到鐵門前，伸手推了推。門沒鎖死，但外面有液壓桿支撐，必須合力才能推開。他回頭看了一眼冷霜，又看向艾文。
“我們不是為了他活下來的。”他說，聲音沙啞卻堅定。
冷霜扶起艾文，手臂環住他腰身：“是為了讓這種事不再發生。”
兩人架著艾文上前，趙凜站最外側，槍口對外警戒。三人背靠背，一步步挪向鐵門。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，體力接近極限，可誰都沒鬆手。
趙凜再次摩挲左腕傷疤——老習慣，焦慮時的動作。但他眼神沒亂，盯著門縫外的夜色，像盯住最後一個目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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