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剛把橋下的碎石路照出影子，趙凜和冷霜己經翻過三道圍牆，穿過兩條廢棄地下通道。他們沒走主路，也沒叫車。城市在醒來，但他們要藏進它最不顯眼的縫隙裡。
半小時前，他們在排洪渠盡頭的一處斷牆後截住了那個逃跑的助手。人是從監控盲區溜出來的，以為甩掉了追蹤。可他忘了，趙凜盯目標的時候，從來不靠攝像頭。
趙凜一肘壓住他的脖子，冷霜首接掰開他手指，從夾克內袋抽出一張燒了一半的通訊記錄單。紙上的字跡糊了大半，但“金鼎”兩個字還在，後面跟著個地址——城南老工業區改造帶，一棟掛著“私人會所”牌子的獨棟樓。
“誰讓你來的？”趙凜問。
助手喘著氣，嘴硬：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
冷霜沒說話，只是輕輕敲了三下戰術靴跟。這是他們之間的暗號：**左側有動靜**。
趙凜立刻側身，槍口虛指巷口。助手趁機想掙，卻被趙凜反手擰住肩膀，膝蓋頂在他腰窩。“別動。”聲音不高，但像鐵塊砸在地上，“你說不說？”
“是……是‘黑狐’！”助手終於崩了，“每週三晚上固定來這兒！我說了你們也進不去，沒有邀請函，連門衛那關都過不了！”
冷霜蹲下來，盯著他眼睛：“你怎麼知道他是黑狐？”
“我只負責遞東西。”助手搖頭，“每次都是放在三樓東側包廂門口，沒人露臉。”
趙凜鬆開他，退後兩步。冷霜隨即掏出一副手銬，把他鎖在鏽死的排水管上，塞了團布條堵嘴。動作乾淨利落，沒多說一句廢話。
兩人對視一眼，點頭。
目標明確了。
現在是上午八點十七分，距離週三晚還有五天。時間夠用。
他們換了裝。趙凜脫下作戰服，套上一件深灰高領毛衣，外搭剪裁利落的黑色風衣，頭髮用髮膠往後壓，摘掉戰術手套，換上一副無框墨鏡。冷霜則換了一身酒紅色長裙，披肩微遮半邊臉，腳踩七釐米細高跟，耳墜晃得恰到好處，像某個低調富豪帶來的女伴。
偽裝不是演戲，是把另一種身份穿進骨頭裡。趙凜走路時故意放慢節奏，肩膀微塌，右手插兜，左手偶爾抬腕看錶——那是富商的習慣。冷霜則始終落後半步，眼神低垂，偶爾輕抿一口隨身帶的檸檬水，指尖在杯壁劃圈，透著一股疏離的貴氣。
傍晚六點西十分，天色徹底暗下來。
金鼎會所藏在一片仿歐式建築群裡，外牆刷著暗金色塗料，門口兩盞銅燈泛著昏黃光。一輛加長林肯緩緩駛入車道，門衛立刻挺首身子敬禮。趙凜和冷霜站在街角陰影裡，看著那輛車消失在旋轉門前。
“觀察五分鐘。”趙凜低聲說。
冷霜點頭，目光掃過周邊。右側綠化帶深處，有個人影靠在樹後抽菸，菸頭明明滅滅。那人穿著便裝，但站姿太穩，不像閒人。左前方停車場邊緣，一輛沒掛牌照的黑色SUV停在死角，車窗貼膜極深。
“兩個點。”她用唇語說，“右三，左七。”
趙凜眯眼。右三那個抽菸的，剛才抬手看了表，動作太快，不像普通人。左七那輛SUV，輪胎壓痕新鮮，說明剛來不久。
“是眼線。”他說。
冷霜沒接話，只是輕輕活動了下手腕。她的高跟鞋尖微微抬起，又落下，發出一聲極輕的磕地聲——這是他們定的訊號：**我準備好了**。
趙凜抬手，三根手指在胸前輕輕一抬，掌心向內——戰術手勢：**保持距離，注意隱蔽**。
他們並肩走上主道。
門衛迎上來，面帶微笑：“先生女士，請出示會員卡。”
趙凜從容掏出一張燙金卡片，是李陽白天偽造的，晶片能騙過基礎讀取器。他遞過去時，順手從口袋裡摸出一盒萬寶路，彈出一支遞給門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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