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耗?”獵隼皺眉。
“他們佔高地,裝備好,但不敢下。我們佔凹地,地形劣勢,但能藏。現在拼的是耐心。”趙凜低頭檢查彈藥,還剩兩個滿匣,手雷兩枚,閃光彈一枚。他抬頭看向冷霜的位置,“你那邊視野如何?”
“能看清三人正面,兩人側翼,機槍手在中間,換彈間隙大概西秒。”冷霜回答,“但我不能開槍,一動就會暴露位置。”
“不動是對的。”趙凜說,“你現在不是狙擊手,是眼睛。”
他轉頭對獵隼下令:“關閉所有主動光源,通訊切最低頻段,只收不發。非必要不開槍,節省彈藥。照顧傷員,保持隱蔽。”
隊員們迅速執行。有人關掉戰術燈,有人拆下通訊器電池,只留一部備用。傷員被移到最內側,用揹包堆成簡易掩體。整個凹地陷入靜默,只有海風掠過的聲音。
時間一分一秒過去。
敵方依舊沒有動作,但也沒有撤離。雙方僵持在五十米距離內,誰都不敢先動。趙凜靠在土坡上,閉目養神,耳朵卻始終聽著外面的動靜。他知道,這種對峙不會太久。要麼對方等來命令發起總攻,要麼內部出現變故迫使他們回防。
冷霜在高處輕輕活動手指,掌心舊繭因長時間握槍有些滲血,她沒管,只是用袖口蹭了蹭,繼續盯著對面。她的瞄準鏡鎖定了機槍手的頭部,只要對方敢探頭,她能在零點三秒內完成擊發。
但趙凜沒給她這個命令。
他知道,這一槍不能隨便開。
開了,就是決戰。
不開,還有轉機。
遠處,海面泛起一層薄霧,慢慢向岸邊蔓延。風漸漸小了,煙霧仍未散盡,像一層灰白色的簾子掛在戰場上空。趙凜睜開眼,看了眼手錶——距離上次交火,過去了十七分鐘。
他輕聲說:“等他們先亂。”
話音剛落,對面沙丘上,一名敵方隊員突然抬手,似乎接到通訊。接著,整個巡邏隊開始緩緩後撤,動作有序,顯然不是潰敗,而是有組織地脫離接觸。
趙凜沒動,冷霜也沒動。
首到對方完全消失在沙丘背面,獵隼才鬆了口氣:“他們走了?”
“不是走了。”趙凜緩緩站起身,“是被叫回去的。”
“為什麼?”
“因為裡面出事了。”趙凜望向那塊偽裝岩石的方向,“動力樞紐有問題,他們得回去守門。”
他轉向冷霜:“你剛才看到他們撤退路線了嗎?”
“看到了。”冷霜收起狙擊鏡,“他們走東側小道,避開了塌陷區,說明那條路是常用通道。”
趙凜點頭,從戰術包裡取出記號筆,在手套內側畫下新的草圖:凹地位置、敵方撤退路線、可能的監控盲區。他畫完,抬頭看向獵隼:“接下來,我們不追,也不攻。”
“那做什麼?”
“等。”趙凜把打火機放回內袋,聲音沉穩,“等他們再出來,我們就知道,裡面到底怕什麼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