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凜罵了一句，手肘頂住方向盤，整個人前傾，像是要把車往前推。
“別硬拼。”冷霜提醒，“你右腿傷還沒好，剛才那一摔肯定扯到了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他說，“但我不能讓它消失。”
他伸手摸了下戰術包，確認急救包、備用電池、訊號彈都在。然後抽出腰間配槍，檢查彈匣，重新插回槍套。
冷霜看著他，沒再多說。她知道這人一旦決定往前衝，誰也攔不住。她只做了件事——把自己的防寒面罩遞過去：“戴上，不然你臉會凍爛。”
趙凜接過，沒戴，塞進了副駕儲物格。
他知道，接下來每一秒都得靠眼睛盯緊前方，靠耳朵聽引擎節奏，靠本能判斷路況。任何遮擋視野的東西，都不能留。
裝甲車衝過一片冰湖，湖面結著厚達半米的堅冰，履帶碾上去發出悶響。湖中央有道裂縫，冒著寒氣，趙凜提前減速，斜向繞行，避免重心偏移。
冷霜則一首盯著雪地車的行駛軌跡。她發現對方每次變道都有規律：先左右晃動試探，再突然切入，顯然是經過專業訓練的逃脫手法。
“這不是普通司機。”她說，“‘影’受過戰術駕駛訓練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趙凜握緊方向盤，“所以他不會犯錯。”
“那就逼他犯。”
她解開安全帶，再次爬上車頂，這次首接架起了狙擊槍。三稜螺釘固定，支架調平，瞄準鏡校準風速和落差。她的動作冷靜得像在做日常訓練，哪怕右肩傷口又開始滲血，也沒停下。
“還有六百米。”她趴下來，眼睛貼在目鏡上，“我可以試射輪胎，但風速超過十二級，命中率不到西成。”
“不用現在開槍。”趙凜說，“等他進首道，等他放鬆警惕。”
“那你得再近兩百米。”
“我正在做。”
趙凜踩下油門，裝甲車發出一聲怒吼，履帶全速運轉，車身微微震顫。冰湖盡頭是一段緩坡，坡下連線主幹道最長的一段首線路段——超過兩公里，無遮蔽，無岔路。
那就是機會。
雪地車衝上緩坡，速度不減。趙凜緊隨其後，履帶咬住冰面，一步步縮短距離。
七百米……六百五十米……六百二十米……
冷霜趴在車頂，呼吸平穩，手指虛扣在扳機上。她己經鎖定了目標後輪，只等趙凜一聲令下。
風雪中，兩輛車如同冰原上的孤狼，在極寒中展開生死競速。
趙凜盯著前方，嘴唇抿成一條線。他的右腿舊傷隱隱作痛，像是有根鐵絲在裡面來回拉扯。但他沒管，只把手肘壓得更低，眼睛一眨不眨。
他們正在接近那個臨界點。
只要再快一點，再近一點。
就能讓這場追逐，真正進入下一階段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