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梯停在二樓,趙凜沒進去。他轉身走向作戰會議室的方向,腳步沒停。走廊的燈還在閃,電壓不穩,牆上的應急標識忽明忽暗。他沒回頭看張振國有沒有跟上來,但知道對方會來——那份施壓函壓在桌上像塊燒紅的鐵,誰也坐不住。
張振國果然出來了。中山裝扣得嚴實,鋼筆插在左胸口袋,鏡片反著冷光。他快走兩步跟上,沒說話,只是輕輕扶了下眼鏡,鏡腿磨得發亮。兩人一前一後穿過地下通道,通往軍事監獄的專用門禁就在前方十米。空氣裡有股鐵鏽味,混著消毒水,常年不變。
門開了,周巖站在接待室門口。五十歲上下,體型偏瘦,穿深灰色制服,領帶夾是枚銅鷹徽。他臉上帶著笑,不算熱情,也不算冷,標準的公務式表情。
“張局,趙顧問,這麼晚過來,是有急事?”他側身讓路,聲音平穩。
趙凜沒應聲,首接往裡走。張振國跟上,語氣平:“臨時碰個頭,確認幾件事。”
接待室不大,一張會議桌,西把椅子,牆上掛著監區結構圖。周巖關上門,走到主位坐下,手搭在桌沿,指節修長,指甲剪得極短。他看著趙凜:“聽說你們今天提了暫緩引渡?”
“不是提。”趙凜站在桌邊,沒坐,“是己經定了。‘影’不能動。”
周巖眉毛動了下,沒反駁,只說:“國際觀察員明天上午九點到,例行巡查。按程式,他們有權檢視羈押狀態、醫療記錄和通訊日誌。如果‘影’被單獨關押,他們會問原因。”
“那就告訴他們,這是高危人員,執行特殊監管。”趙凜盯著他,“你只要守住一條:人不離監,聯絡全斷。維修裝置、物資進出、警衛排班,全部凍結現有流程。七十二小時內,任何變更必須經我或張局簽字。”
周巖笑了笑,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了兩下,節奏很輕,像是無意識的動作。“趙顧問,你是外勤出身,可能不太清楚監獄系統的運作規則。我們這兒,每一步都有備案要求。突然中斷流程,系統會自動上報監察組。上面一個電話打下來,我這位置坐不坐得住另說,關鍵是事情會更復雜。”
“複雜?”趙凜往前半步,陰影落在桌面上,“比七個國家聯合施壓還複雜?比有人在外面發訊號探路還複雜?你現在談規則,等於給人遞刀子。”
屋裡靜了一瞬。
周巖臉上的笑淡了些,但語氣還是穩:“我不是不配合。我只是提醒,做事得講方法。硬來,最後崩的是整個體系。”
張振國這時開口:“周巖,我們不是來吵架的。趙凜的意思是,現在非常時期,得用非常手段。你只要守住物理隔離,其他責任我們擔。”
周巖看了他一眼,又看向趙凜,幾秒後點頭:“行。我可以配合暫時封鎖對外介面。但有個前提——所有操作必須補錄日誌,事後能對上。否則我不籤。”
趙凜沒動,眼神沒松:“可以。日誌照錄,但內容由我審。攝像頭切斷外部傳輸,資料本地儲存,鑰匙我拿。”
周巖頓了下,嘴角扯了扯:“你還真信不過我。”
“我不信流程。”趙凜聲音低,“我只信人還在籠子裡。”
周巖沒再說話,低頭翻開手邊的值班表,指尖劃過幾行字,然後合上。“行。從今晚零點開始,監區進入臨時管控狀態。我會通知副監和警衛隊。”
趙凜盯著他看了兩秒,左手無意識摩挲左腕那道舊疤。皮膚粗糙,凸起的肉痕被指腹來回擦過,像在確認某件東西還在不在。他沒再追問,轉身走向監控走廊。
張振國跟上,路過周巖時低聲說:“辛苦你了,老周。”
周巖坐在原地沒動,只抬了下手,算是回應。
監控走廊燈光慘白,頭頂的攝像頭每隔五米一個,紅燈規律閃爍。趙凜走在前面,腳步沉,視線掃過每一處轉角。周巖跟在後面,主動介紹:“主控室在東側,但我們走這邊,有個維修通道可以首接下到B區外圍,路上能看到幾個盲區的實際覆蓋情況。”
他說著,拐進一條偏窄的通道。牆面刷著防潮漆,有幾處剝落。頭頂的燈少了一半,光線昏暗。趙凜腳步一頓,回頭看了他一眼。
“平時沒人走這條?”他問。
“檢修用的。”周巖語氣自然,“但最近三天剛做過線路排查,你可以看看記錄。”
趙凜沒接話,繼續往前。通道盡頭是一扇鐵門,門邊貼著“高壓配電”標識。他停下,伸手摸了下門把手,涼的,沒鏽跡。但他注意到,門框底部有一道新鮮刮痕,像是金屬工具蹭過的。
“這門什麼時候開過?”他問。
”。案備有,險保組一過換工電。五週上“:看了看步兩近走巖周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