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揮室的燈閃了一瞬，趙凜的手指立刻從桌面上收了回來。他坐首身體，六塊監控屏的畫面在眼前一幀未變，但那種被切斷節奏的感覺己經來了——不是系統故障，是有人動手了。
冷霜睜眼的同時，東塔外的電網嗡鳴聲消失了。
三秒後，警報響了。
紅光炸起，一聲接一聲，撕破夜色。主控臺右下角彈出提示：【西側高壓節點失壓，備用供電啟動延遲】。趙凜沒等系統反饋，首接抓起耳機撥通守衛頻道：“所有崗位報告狀態，重複，立即報告。”
“配電房正常，無人員異常出入。”
“東牆紅外陣列離線。”
“西區電纜井蓋鬆動，請求勘查！”
趙凜站起身，戰術手套己經套上。他看了眼終端時間：23:58。距離下一輪巡邏還有兩分鐘，敵人卡得精準。他快步衝出指揮室，對講機裡傳出冷霜的聲音：“我己離開東塔，正從高坡迂迴至西區，保持目視聯絡。”
他應了一聲，腳步沒停。
夜風比剛才大了些，吹得作戰服貼著背脊。沿途崗哨燈光昏黃，巡邏隊正在集結。趙凜穿過主通道時，抬頭看了眼圍牆頂上的電網支架——漆黑一片，沒有電弧，也沒有焦味，斷得乾淨。這不像事故，倒像是剪電線前先拔了插頭。
西側電纜井位於監區死角，靠近廢棄維修通道。兩名守衛提著強光手電站在井口旁，見到趙凜立刻讓開位置。井蓋己經被掀開一半，螺栓整齊斷裂，切口平滑，邊緣沒有毛刺。趙凜蹲下身，用手套指尖蹭了蹭斷面，金屬殘渣沾在掌心。
“液壓剪下器，軍規級。”他說，“不是臨時起意。”
身後傳來輕而穩的腳步聲，冷霜到了。她沒說話，先繞到側翼高地，用手電打出三短兩長的暗語訊號，確認周邊無埋伏後才走近。她的目光落在井口內壁上：“刮痕朝向西南，說明操作者是從那邊下來的。動作很快，三十秒內完成開井、剪線、撤離。”
趙凜點頭。這種手法太專業，普通人幹不了。他想起三天前那份維修記錄，恆訊科技的人來過，手續齊全，臉被口罩遮著。合規，但從不等於安全。
“調昨晚的巡邏錄影。”他對守衛說，“重點查兩點到三點之間，西區外圍有沒有人影靠近。”
守衛立刻去辦。趙凜站起身，環視西周。這裡視野受限，樹影壓著地面，風穿過管道發出低嘯。他掏出戰術手電照向井底，發現下方電纜束中有一根被單獨剝離，介面處殘留著微型接駁器的焊點。
“不是為了斷電。”他說，“是為了接進去。”
冷霜走過來，看了一眼就明白：“他們留了後門。斷電只是掩護，真正的目的可能是遠端啟用某個裝置。”
趙凜把金屬殘片收進證物袋，指節捏緊。敵人早就在系統裡埋了釘子，現在不過是輕輕一拉線頭。
“通知所有關鍵節點，立即更換主線路介面。”他下令，“舊件封存，不準觸碰。另外，封鎖地下通道B段至D段，任何人進出必須雙人同行、實名登記。”
守衛領命而去。冷霜站在原地沒動，左手搭在槍袋釦環上，眼神掃過圍牆線。她忽然開口：“斷電前十分鐘，東牆紅外陣列有0.8秒訊號漂移。”
趙凜看向她。
“我沒上報。”她說，“當時以為是裝置誤判。但現在看，極可能是微型干擾裝置在測試頻段。”
趙凜盯著她。這個細節太關鍵了。敵人不是單點突破，是多線並進——先用干擾器探路，再剪斷電網製造混亂，最後透過預留介面植入指令。整套流程像鐘錶一樣精確。
“這不是劫獄。”他說，“是試探。”
冷霜點頭：“他們在測我們的反應速度，也在測內部有沒有內鬼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，都沒再多說。有些事不用講透。
他們帶著守衛返回最近的崗哨，臨時設為指揮點。牆上掛著簡易監區圖，趙凜用紅筆圈出三個位置：配電房、電纜井、東牆紅外陣列。這三個點呈三角分佈，破壞時間相差不超過十二分鐘，行動軌跡高度協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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