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在趙凜眼裡，這條航線己經偏了。
他腦子裡閃過幾個點：西段邊境地形、最近一次巡邏記錄、過去三個月所有未登記的跨境訊號波動。這些資料原本該由李陽整合，但現在終端黑著，只能靠記憶拼圖。
冷霜也在算。她右手指尖在揹包帶上輕輕敲了三下，是特種部隊內部用的節奏暗號，意思是“保持距離，準備接敵”。她沒看趙凜，但他懂。
兩人走到艙門前，趙凜停下，手搭在金屬門把上。他沒立刻推開，而是側耳聽了聽裡面的動靜。通風管道有輕微氣流聲，腳步聲零星，屬於日常執勤頻率。沒有異常。
他推門進去。
冷氣撲面而來，帶著電子裝置運轉的微腥味。走廊燈光比外面暗兩度，照在兩人臉上，陰影落在眼窩處。他們都沒適應，但沒停頓，徑首朝指揮艙方向走去。
快到轉角時，趙凜突然抬手，示意暫停。
前方二十米，兩名技術員正站在資料室門口低聲交談，其中一人手裡拿著平板，螢幕上隱約有地圖輪廓。趙凜眯眼看了兩秒，認出那是邊境西段的區域性地形圖。
他沒靠近，也沒閃避，就站在原地等。冷霜站他斜後方，右手自然垂落，離戰術刀柄只有十公分。
兩分鐘後，技術員離開。趙凜才繼續前進。
他沒進指揮艙，而是拐進了旁邊的備用監控室。房間小，只有一臺終端和兩張摺疊椅。他坐下，開啟系統許可權，輸入三級密碼。螢幕亮起，載入緩慢，進度條卡在百分之六十七停了將近十秒。
冷霜站在門口望風。
趙凜等系統完全啟動，調出衛星熱感圖層，定位西段邊境。畫面跳出來的一瞬間，他瞳孔縮了一下。
熱源不止一處。
三個移動叢集，呈品字形推進，速度穩定，每組間隔五公里，明顯是編隊行進。路線避開了所有正規哨所，專挑廢棄雷達站之間的盲區穿插。時間掐得很準——正好是換崗間隙。
這不是散兵遊勇。
是訓練有素的武裝滲透。
他截圖儲存，加密打包，準備傳給張振國確認。但滑鼠移到傳送鍵時，他又停了。
太巧了。
昨晚資料剛被清，今天邊境就出事。而且是張振國親自點名召見，用非公開通道。如果是常規情況，應該由值班參謀下發指令，而不是局長越級聯絡。
他轉頭看向冷霜：“你覺得，他是真發現了車隊，還是……收到了別的訊息？”
冷霜靠在門框上，右手拇指又在掌心繭上來回劃了兩下。她沒看螢幕，只說了一句：“如果是真的，他不會只派我們去看。”
趙凜點點頭。
他把檔案暫存本地，沒發出去。然後關掉終端，站起身。
兩人走出監控室，走廊依舊安靜。但他們都知道，這份安靜撐不了多久。
回到甲板時，陽光更烈了。趙凜站在欄杆前，最後一次望向海平線。那裡依舊平靜，波光粼粼，像什麼都沒發生過。
可他知道，水底下有東西在動。
冷霜站回原位，背靠欄杆，右手伸進揹包，指尖停留在通訊器開啟鍵上方。
。下按沒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