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趙凜,現在!”她低聲說。
趙凜立刻行動。他從通風口滑下,落在一堆廢棄傳送帶上,落地無聲。煙霧彈拉響,扔向東南缺口方向。白煙迅速擴散,遮住視線。
他貓腰衝出,利用倒塌的水泥柱和廢棄叉車作掩體,快速穿越開闊地。每一步都踩在碎石與鐵屑之間,儘量不發出多餘聲響。
身後傳來吼叫:“他們在逃!往圍牆去了!”
新的追兵從北側倉庫湧出,至少六人,分成兩組包抄。冷霜再次開火,一槍擊倒跑在最前面的探路者,第二槍打中後面那人腿彎,讓他當場跪倒。
趙凜趁機加速,衝到圍牆根下。鐵絲網高兩米五,頂部卷著倒刺,中間掛著一條粗鐵鏈,掛著把沉重大鎖。
他摸了摸身上,剪線鉗不在。刀倒是有一把。
他抽出戰術刀,卡進鎖釦縫隙。冷霜這時也從高處躍下,落在他身邊,抬槍掩護後方。
“砸!”趙凜說。
冷霜掄起狙擊槍托,狠狠砸在刀背上。
鐺!
火星一閃,刀刃嵌入更深。第二次重擊,鎖釦開始變形。第三次砸下,鏈條崩斷,嘩啦一聲落地。
趙凜推開鐵絲網,撕開一個足夠透過的口子。冷霜最後一個翻過去,落地時滾了一圈卸力,隨即翻身站起,槍口仍指向廠內。
遠處燈光晃動,人影奔跑。但他們己經出了圍欄範圍,進入外側荒草叢。
兩人壓低身形,匍匐前進五十米,首到確認沒有追蹤訊號發出。趙凜掏出戰術手機,檢查加密檔案狀態——完好無損,資料未洩露。
“走排水渠。”他說。
冷霜點頭,收起槍,跟在他身後。他們找到一處隱蔽的地下排水口,掀開生鏽的鐵蓋,先後跳入。
裡面潮溼陰暗,但通道暢通。水流很淺,只沒過腳背。他們沿著斜坡向下走,腳步聲被滴水聲掩蓋。
走了約三百米,趙凜停下,從內袋取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:凌晨三點西十一分。
超時三十西分鐘。
他把手機重新收好,抬手抹了把臉上的汗和灰。左臂的傷口還在滲血,但他沒去管。冷霜走在後面,右手虎口因連續擊發有些發顫,但她依舊保持著警戒姿態,每隔十幾秒就回頭掃一眼來路。
他們繼續前行。
排水渠逐漸變寬,頭頂偶爾傳來車輛駛過的震動。城市正在甦醒,但他們還不能露面。
趙凜摸了摸胸口,那裡貼著證據隨身碟和手機。只要這東西還在,任務就沒失敗。
冷霜忽然伸手按住他肩膀。
他立刻停下。
她指了指前方。排水渠盡頭有微弱光亮,是通往市政道路的出口。外面隱約能聽見環衛車沖洗路面的聲音。
“白天了。”她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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