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發個誓。”阿彪咬牙，“用你爹媽的命發誓，不會連累我家人。”
趙凜沒猶豫：“我趙凜以父母之名起誓，若因我行動致你家人受害，天打雷劈，不得好死。”
空氣靜了一瞬。阿彪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卸下千斤擔子，肩膀塌了下去。
“我相信你一次。”他說，“但我不能露面。接下來的情報，我用老辦法傳——每週三凌晨兩點，垃圾站第三個桶，底下有暗格。密碼是你剛才說的那句話：風起於青萍之末。”
冷霜點頭：“我們取。”
“還有……”阿彪從帆布包裡摸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條，遞過來，“這是老周那天留下的東西，我沒敢看，原樣封著。”
趙凜接過，紙條摺疊整齊，邊緣有油漬。他沒開啟，首接收進口袋。
“謝謝。”他說。
阿彪苦笑：“別謝我。我現在後悔了，剛說完就想收回。可話己經出口，收不回來了。”
“我們會保護你。”趙凜重複一遍，“也會安排你家人轉移。”
“等雨停了再說。”阿彪看了看天，“今晚要下大雨，路一斷，誰都跑不了。”
冷霜抬頭。雲層厚得壓城，風開始卷塵土。她把薄荷糖含進嘴裡，清涼衝上腦門。
“你回去吧。”趙凜說，“該做飯了。”
阿彪點點頭，轉身推開後門，進去前又回頭看了眼：“別讓他們發現你們找過我。”
門關上，發出沉悶一響。
趙凜站在原地沒動。冷霜走到他身邊，低聲問：“怎麼看？”
“真怕。”趙凜說，“不是裝的。但他願意開口，是因為老周。”
他摸了摸左腕傷疤，又把手收回口袋，握住父親的打火機。金屬外殼冰涼，卻讓他心穩了些。
“貨單編號換了。”冷霜分析，“說明內部流程被篡改，不是簡單走私，是系統性替換。”
“鎮長辦公室半夜亮燈。”趙凜接話，“要麼他在查，要麼他在藏。”
“更可能是後者。”冷霜說，“如果他是清白的，早該上報異常。”
兩人沉默片刻。雨點開始落下，第一滴砸在趙凜肩頭，洇開一片深色。
“先回車裡。”他說，“等週三。”
冷霜點頭，兩人沿原路返回。巷子兩側窗戶緊閉，沒人探頭。雨漸漸密了，打在鐵皮屋頂上噼啪作響。
越野車停在三百米外的小學圍牆邊。趙凜拉開車門，坐進駕駛座，鑰匙插進啟動槽，沒點火。他低頭看著內袋裡的紙條，沒拆。
冷霜繫好安全帶，從戰術包拿出震動感應器，檢查電量。紅燈滿格。
“你覺得紙條上是什麼？”她問。
趙凜沒回答。他望著雨幕中模糊的鎮景，想起三年前那個夜晚——隊友的呼救、電臺的雜音、最後歸於寂靜的頻道。那次他衝動了，這次他不能再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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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滅而閃一，微出窗扇某，裡霧灰在廓的樓公辦長鎮遠。片連痕水的上璃玻風擋，大越下越雨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