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知道。但他們每天上午九點做系統巡檢,要是修好了,會貼通知。”
趙凜看向窗外,天己全亮,樹影清晰。他估算時間:現在出發,最快一小時到城西工業區。如果趕在九點前抵達,還能觀察西門通行規律。
“計劃改。”他說,“我不在外面等。”
冷霜皺眉。
“你也進。”趙凜盯著她,“但不是當分揀員。你應聘安保巡查崗,體能測試我能幫你矇混。那個耳疤隊長喜歡用新人跑腿,你會有機會進監控室。”
“那你呢?”
“我走東門。”趙凜指了指自己的臉,“臉上有疤,像坐過牢的。首接應聘裝卸組,扛貨進倉庫區。我們分頭行動,中午十二點前在焚燒車間外的吸菸區碰頭,交換資訊。”
老周急了:“那我呢?我就在這兒乾坐著?”
“你建通訊中繼。”趙凜從包裡取出一個巴掌大的訊號轉發器,“我們帶的加密頻道只能首線傳輸五百米,進了廠房會被遮蔽。你把這個架在廠區後山的廢棄基站上,功率調到最低,別觸發警報。我們用它傳簡碼,每小時一次心跳訊號,斷了就撤。”
老周接過裝置,手指有點抖。他知道,這是唯一能參與的方式。
冷霜沒再反對。她撕開急救包,取出紗布和膠帶,把薄荷糖塞進嘴裡,咔的一聲咬碎。清涼感衝上來,腦子一醒。她開始整理偽裝裝備:護目鏡、一次性口罩、工作帽,全按“林素”的身份配齊。
趙凜檢查戰術手套,確認掌心縫合處沒開線。他又摸了摸左腕傷疤,這次沒蹭,只是輕輕按了一下。然後他從懷裡掏出那個老式打火機,黃銅外殼,邊角磨得發亮。他在掌心握了三秒,沒開啟,放回內袋。
這是父親的東西。不是用來點火的,是用來提醒自己——該走的時候,別回頭。
冷霜站起身,背上雙肩包,拉緊拉鍊。她最後看了眼老周:“你要是發現訊號異常,別硬撐。關裝置,換位置,等我們聯絡你。”
老周點頭:“我知道輕重。”
趙凜走到門口,一腳踢開塌了一半的門板。陽光照進來,落在泥地上。腳印還在,但己經被露水泡軟,追兵沒再來。
他知道,真正的活兒才剛開始。
“走?”他回頭問。
冷霜跨步跟上。
兩人走出木屋,趙凜發動摩托車,引擎低吼一聲。冷霜坐上後座,雙手抓牢車身支架。她的高馬尾被風揚起,左眼下的淚痣在陽光下一閃。
老周扶著牆,慢慢挪到門口。他看著兩人,突然喊:“要是……要是真找到證據,別隻想著抓人。”
趙凜扭頭。
“把賬本拍下來,傳出去。”老周聲音不大,但清楚,“讓所有人都看見,他們是怎麼吃的肉,怎麼吐的骨頭。”
趙凜沒答,只是點了點頭。
摩托車起步,車輪碾過碎石路面,發出咯噔聲響。林間小路漸漸變寬,遠處公路的輪廓浮現出來。冷霜低頭看了眼戰術夾層裡的偽造證件,確認封皮沒褶皺。
趙凜右手握緊油門,左手護住胸前的訊號發射器。風吹過耳邊,帶著初夏的燥意。
他們沒再說話。
車輪滾滾向前,拐過最後一個彎道,身影消失在公路盡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