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彈還是亞音速?”她問。
“對,消音槍,兩發機會。”趙凜說,“第一發打斷照明線路,製造黑暗混亂;第二發點掉南線炮位的操作員,給我三秒鐘突入時間。”
冷霜點頭,開始拆解狙擊槍元件。她動作熟練,每一節槍管、每一個螺絲都按順序擺放。她沒說話,但所有人都知道,她在 mentally 過流程——哪一步裝彈,哪一步校準,哪一步鎖定目標。
趙凜回到座位,再次檢視航線圖。距離目標還有十二分鐘飛行時間,夜幕尚未完全降臨,但海面己經開始變暗。風速穩定,雲層移動緩慢,適合隱蔽接近。
“保持當前高度和航向。”他對飛行員說,“別下降,別靠近五公里內。等天徹底黑下來,我們再換乘快艇。”
飛行員點頭,雙手穩住操縱桿。他知道這趟飛行不是運輸任務,而是戰術投送的關鍵一環。稍有偏差,整支隊伍就會暴露在敵方視野中。
冷霜裝好狙擊槍,將瞄準鏡調至最大倍率。她重新掃描島嶼全境,重點關注東碼頭的船隻排程頻率。一艘補給船剛剛靠岸,裝卸工人正在搬運貨箱,動作整齊劃一,像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武裝人員。
“那不是普通商船。”她說,“甲板上有武器支架痕跡,船艙密封嚴實,不像運日用品。”
趙凜放大畫面。果然,集裝箱邊緣有加固鋼條,吊車掛鉤處留有磨損印,說明經常搬運重物。這種配置通常用於軍用物資運輸。
“他們在走私。”他說,“不止是情報,還有東西進出。”
“要不要標記那艘船?”渡鴉問。
“不用。”趙凜搖頭,“我們現在不抓人,不扣貨。我們的目標是根,不是葉。先把他們的網路挖出來,剩下的自然崩塌。”
艙內安靜了幾秒。每個人都在腦子裡過自己的任務節點。他們知道,接下來的每一步都不能錯。這不是普通的偵察行動,而是精準外科手術式的斬首前奏。
冷霜收起狙擊槍,輕輕合上箱蓋。她右手撫過腰間銀鏈,發出極細微的一聲響動。這是她的習慣動作,意味著準備就緒。
趙凜抬起左手,在胸前緩緩比出一個閉合拳形。
這是我們在一起。
獵隼拍了下胸口身份牌,鐵砧按了按揹包上的防震扣,渡鴉將耳機繞指一圈又鬆開,灰狐單手持短棍虛劃半圓,石鶯指尖掠過急救箱封條。
全員確認。
趙凜坐回座位,繫緊安全帶。他沒再說話。
首升機仍在飛行,距離目標島嶼還有九分鐘航程。海面漆黑,風平浪靜。那座孤島依舊隱藏在遠處霧氣中,但所有人都知道,它就在前方。
冷霜忽然眯眼,目光鎖定島嶼東北角一處不起眼的水泥平臺。她調高倍率,發現平臺上有一圈同心圓刻痕,中心點架設著一根短天線。
“那裡有訊號發射器。”她說,“不是監控用的,功率太強。像是用來遠端傳輸加密資料。”
趙凜立即調出頻譜分析圖。果然,那個位置每隔五分鐘就向外傳送一次脈衝訊號,持續三秒,然後中斷。
“他們在定時傳資料。”他說,“必須在下次傳送前切斷源頭。”
他重新開啟平板,把那個點標為優先清除目標。
“計劃再改。”他聲音沉穩,“登陸後,第一件事——炸掉那個發射臺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