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裡氣氛莊嚴肅穆,卻又暗流洶湧。
各方神道巨頭齊聚一堂,正在西王母的主持下進行著關乎勢力平衡與利益分配的談判。
“三百年前,北邙山那處‘玄陰晶礦脈’,分明是我‘玄冰谷’先發現並開採,你‘離火神宮’仗勢強奪!今日,必須歸還開採權並賠償損失!”
一位周身寒氣繚繞的老者,對著對面的離火神主厲聲道。
另一邊,一位氣息兇戾的大妖巨頭,拍案而起:“牛鼻子,別裝傻!三個月前南域火焰山,小輩爭奪‘地心火蓮’,各憑本事,生死勿論!”
“但你門下那個叫清虛的老東西,竟敢以大欺小,出手鎮壓我孫兒,奪其機緣!今日不給本座一個滿意交代,休怪本座掀了你那破道觀!”
又有一方聖地的聖主開口,聲音迴盪殿宇:“諸位道友,我‘天星聖地’認為,延續了三千年的‘北境守望盟約’,條款已不合時宜,需要重新商定權責……”
此類關乎領地、資源、舊怨、新約的爭執,會在蟠桃會這個特殊的時機下被提出,隨後在瑤池金母的主持下一一解決。
各方巨頭雖氣勢逼人,卻都默契地控制著分寸。
因為所有人都清楚,聖地級勢力一旦全面開戰,將是席捲整個大荒的浩劫,無人願見。
就在一輪激烈的爭論暫時告一段落,殿內氣氛稍緩之際,劍一這才被准許進入。
“你不在聽濤別苑待著,來這裡作甚?”
面對劍閣之主的質問,劍一硬著頭皮將剛才的事情複述了一遍。
語畢,殿內頓時響起一陣輕微的騷動和議論。
“哦?又是那個叫秦時的小傢伙?”
“以劍氣封酒,反制眾人?倒是有趣的手段。”
“呵呵,劍閣主,你這神子……似乎被散修的一道劍氣給難住了啊?”
一位與劍閣之主素來不對付的巨擘發出嗤笑,“嘖嘖,劍閣主,貴派這‘天下劍道聖地’的名頭,今日怕是要蒙塵了?”
劍閣之主臉色瞬間沉了下來,瞥了一眼劍一,心中怒其不爭!
可縱使怒意翻湧,礙於場合終究不好發作,劍主只得冷哼一聲:“把所有的桃花釀取來。”
話音落時,秦時劍封的桃花釀已盡數被瑤池侍者端了上來。
身為神道巨孽,神念何其強大。
在神念探入杯中的剎那,他便捕捉到了開天劍意。心意微動間,所有杯中的開天劍意便被劍閣之主盡數化解。
隨後,他收了神念,看似雲淡風輕,眼底卻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訝異。
內行看門道,秦時僅此一手劍道之術,其造詣便已極為高深,甚至超越門中部分長老。
難怪劍一破解不了。
二者對劍道的理解,本就不在一個層次上。
可即便如此,劍閣之主面上依舊冷硬:“這秦時不過是耍了些微末伎倆,懂些旁門左道罷了!而這恰巧是劍一的短板,所以才破解不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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