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時並未現身,時候還未到。
戰鬥還在繼續。
圓臉修士在又一波交鋒中,被大漢一拳轟碎半邊身軀,殘軀倒地抽搐幾下,便再無動靜,連神魂都被殘餘的法則之力攪碎。
韓墨獨自面對那尊傷痕累累的神魔,彼此眼中都燃著必死的決意。
最終,異域大漢一拳轟爆韓墨肉身,血肉橫飛,骨骼碎裂。而同一瞬間,韓墨也將最後一劍刺入大漢心臟,劍芒自背後透出,帶起一蓬血雨。
大漢的身軀終於開始崩解,封禁鐵鏈一根根斷裂。可他依舊站著,像一座不倒的山峰,直至最後一絲生命力耗盡,才轟然倒地,震起一片塵土。
此刻,困陣之內,屍橫遍地。
韓墨的殘魂飄在半空,虛弱得近乎透明。禁術的反噬正吞噬著他最後的神魂之力,沒了肉身依託,他撐不了多久便會徹底泯滅。
就在這時,一道身影從陰影中走出。
秦時。
他步履從容,踏過滿地血泊,停在韓墨面前。
秦時……韓墨殘魂一顫,隨即歇斯底里地嘶吼起來,叛徒!你這個叛徒!沒想到,你表面是破了異域陰謀的大功臣,背地裡卻是異域的走狗!私放重犯,你罪該萬死!
秦時面無表情地看著他,淡淡道:怎麼,臨死還要給我潑髒水?
潑髒水?韓墨殘魂激動得近乎扭曲,我只恨自己顧忌太多!顧忌事後追查,顧忌學院規矩、邊界軍規,對你心軟,沒設下殺招!若我一開始就用全力,你豈能活到現在!
秦時嘴角浮起一絲冷笑:破壞鎮壓大陣,放出斥候,借刀殺我?這一招還不夠狠?還不夠要我的命?
韓墨殘魂一怔:什麼意思?這鎮壓大陣……不是你破的?
秦時皺眉回應:難道不是你們藉助大陣內鎮壓的斥候來殺我?
韓墨殘魂愣了片刻,隨即發出一陣淒厲而荒誕的大笑:裝……你繼續裝!
他笑聲戛然而止,化作一聲悲愴的長嘆:我和隊友負責看管這座鎮壓大陣。大陣出一點問題,都是我們的責任,若查出私動大陣,那就是死罪!
莫說我韓墨最開始沒想殺你,就算想,也絕不會用這個辦法!
我若想殺你,一道調令派你去高危區域巡夜,我有太多辦法殺你了!何必用這個?
秦時沉默下來,大腦飛速運轉,將所有線索重新串聯。
那這地上的掩蓋陣法,還有四周的困陣,又是怎麼回事?
韓墨的聲音越來越微弱,卻仍咬著牙說出真相:
我們只想……借月上中天的法則潮汐,引爆法則節點……炸傷你,給赤煉君一個交代……掩蓋陣法是為了防止被你察覺……困陣是為了隔絕波動,不讓邊軍察覺……
當真?
我韓墨的兄弟……就是戰死在異域手裡的。韓墨的殘魂開始劇烈顫抖,聲音卻出奇地平靜,莫說我與你秦時沒有深仇大恨,就算有……也不會用異域的刀。這是……底線。
秦時看著他,看著那雙即便瀕死依舊清澈的眼睛,心中已信了九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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