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,他想起了白天那些恭維話。
此次你破壞異域陰謀、救出贏氏大小姐的事蹟,已經在邊界傳遍了。
以你的年紀和境界,能做到這一步,未來不可限量。
日後對抗異域,你必定是中流砥柱般的人物。
這一刻,秦時全明白了。那些話既是說給他聽的,讓他放鬆警惕,更是說給那些斥候聽的。
一個所謂的大破異域計劃的功臣,一個未來對抗異域的中流砥柱,一個就在鎮壓結界正上方的諸天院弟子。
那麼,當鎮壓結界失效、異域斥候衝破封印時,他們第一個要殺的是誰?
自然是距離最近、最值得殺的那個。
秦時眸底殺意爆閃:好,好一個借刀殺人。
但好像還有哪裡不夠完善。
他繼續以神識沿著地脈法則流動的方向探查。然後,他看到了,在營區外圍,幾道人影正在夜色中忙碌。
他們動作極輕極快,像一群訓練有素的影子,他們在佈置陣法。
不是殺陣,不是幻陣,是困陣。
秦時將所有線索串聯起來,在心中推演了一遍完整的劇本:月上中天時,鎮壓結界因能量截流而短暫失效,異域斥候衝破封印。
韓墨等人啟動外圍困陣,隔絕內外動靜,防止秦時求救,也防止外面的巡邏隊察覺異常。
斥候在困陣中無處可逃,第一個目標就是距離最近的自己。
等他被斥候殺死後,韓墨等人趕到,將斥候重新鎮壓,然後撤去困陣,對外宣稱異域斥候暴亂,秦時師弟不幸殉職。乾淨利落,誰也挑不出毛病。
秦時輕輕吐出一口氣,目光冷了下來:好算計。只可惜,你們漏算了一樣東西,我的陣法造詣。
他閉上眼睛,神識再次沉入地下,這一次,他不是在探查,而是在接管。
他以自己的神識為引,沿著那些被他發現的陣紋縫隙,一寸一寸地滲透進鎮壓大陣的核心。
韓墨等人雖然是這座鎮壓陣法的看守者,但他們只是使用者,他們對這座大陣的理解,停留在的層面,遠遠達不到的程度。
而秦時不同,他的陣法造詣,已經達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程度。
他花了半個時辰,在不觸發任何警報的前提下,將自己的神識烙印嵌入了鎮壓大陣的每一個關鍵節點。
從現在開始,這座大陣的真正控制權,已不在韓墨手中的陣法玉佩上,而在他的意念之中。
既然你們想玩借刀殺人,秦時睜開眼,嘴角勾起一絲冰冷的弧度,那我就讓你們看看,什麼叫引火燒身。
他重新閉上眼睛,開始調息。
體內的道力在經脈中平穩流轉,天帝中期的修為如同一座蓄勢待發的火山,平靜的表面下湧動著磅礴的力量。
他調整呼吸,將狀態調整到最佳,然後靜靜地等著。
。天中上月等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