廝殺,持續了整整十天十夜。
血淵之外的平原,已徹底化為修羅場。屍骨堆積成山,血液匯聚成河,汩汩流入深不見底的血淵,將崖壁染得愈發暗紅。
近十萬囚徒生靈,十不存一。
最終還能站立、還能廝殺的生靈,已不足百數。且個個身負重傷,氣息奄奄,但眼神中的瘋狂與渴望,卻絲毫未減。
“秦時,應該差不多了。”鏡玄子看著那最後幾十頭在屍山血海中相互撕咬、勉強支撐的強大生靈,開口道。
秦時會意,一步踏出,出現在戰場邊緣。他目光掃過那幾十頭傷痕累累、卻依舊兇光畢露的生靈,聲音平靜無波:
“停下。”
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,瞬間壓過了戰場最後的嘶吼。
殘存的幾十頭生靈動作一滯,猩紅的眼眸望向秦時,目光中滿是警惕、疲憊,以及一絲深藏的渴望。
“你們,跟我走。”秦時轉身,朝血淵更深處走去,“接下來,你們當中,被我選中者,可得帝種。”
說完,他不再停留,徑直前行。
那幾十頭生靈聞言,眼中爆發出最後的光芒。它們掙扎著,拖著重傷之軀,毫不猶豫地跟上了秦時的腳步。
哪怕前方可能是另一個陷阱,但帝種的誘惑、對自由的渴望,已讓它們無法思考太多。
待秦時和那幾十頭生靈的身影消失在血淵深處瀰漫的煞氣中後。
遠處,一直隱匿身形、心驚膽戰旁觀了整整十日煉獄景象的三支帝路小隊成員,才敢稍稍露出頭來。
看著眼前這片堆積如山的屍骸,看著匯聚成湖的血泊,看著那些殘留著恐怖氣息的殘肢碎片——每一個人臉上,都寫滿了驚駭與茫然。
“這……這就是秦時的手筆嗎……”
一名上三天的天驕聲音發顫。
他回想起自己小隊這幾日小心翼翼獵殺落單囚徒的艱難,再看看眼前這場由一人引發、覆滅了近十萬準帝生靈的驚天殺戮,只覺喉嚨發乾,什麼話都說不出來。
但下一刻,另一名天驕忽然瞪大了眼睛,指著戰場某處,聲音因激動而變調:“你們看!那……那是大道結晶!好多!到處都是!”
眾人順著他所指的方向看去。屍山血海之間,星星點點的大道結晶散落各處。
雖然大部分已被秦時收走,但戰場實在太大,死去的生靈實在太多,仍有大量結晶遺落在屍骸縫隙、血泊深處。
這些結晶,秦時看不上。但對他們而言——
“天啊……”第三名天驕聲音都在發顫,“這麼多……這麼多大道結晶……我們發了……我們真的發了……”
三人對視一眼,同時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狂喜與難以置信。
先前那名上三天的天驕深吸一口氣,忽然咧嘴一笑,說出了一句意味深長的話:
“兄弟們,我有種感覺。那些跟著凌傲直奔第三層的人,他們的機緣——加起來,都不及我們今日收穫的萬一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