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幽冥雀一族,血脈稀薄,一脈單傳。每一代那唯一的子嗣,便是族群延續的全部希望。
因此,當秦時踏入族地的那一刻,血脈共鳴轟然甦醒,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死水,激起了沉寂數百年的波瀾。
下一瞬,一道道幽藍色的流光自巨巢的各個角落匯聚而來。光芒斂去,化作一道道大小不一的身影。
它們通體覆蓋著幽藍色的翎羽,眼眸深邃,靜靜懸停在半空之中,目光齊刷刷地落在秦時身上。
先是一怔。隨即,難以言喻的狂喜充斥了它們的眸底。
“這氣息……是少主的血脈共鳴?!”
“幽夜少主?是幽夜少主回來了?!”
“天佑我族!少主還活著!少主歸來了!”
驚呼聲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在族地中響起,繼而化作壓抑不住的歡呼。
數百年前,那個尚在襁褓之中便被送入第一層、生死未卜的少主,早已成為所有族人心頭最深的痛。
此刻感受到那純粹的血脈呼喚,它們如何能不激動?
然而,這喜悅並未持續太久。
有族人感知到了秦時的氣息——偽帝。
死寂如同潮水般漫過族地。
少主被監守者拋入第一層時,尚是幼年期,連血脈天賦都未曾覺醒,本源還有損。
而第一層,那是道墟最貧瘠的牢籠之地,資源匱乏到令人絕望。
短短數百年,在那種地方,從本源受損的幼雛到偽帝——這份實力完全違背了常理,超出了它們所有的認知。
除非——
“他的神魂……已非少主本人。”
不知是誰低聲說了這一句。
所有的目光都變了。從欣喜轉為警惕,繼而化為質疑,甚至暗藏不善。
在外來生靈入侵的敏感節點,一個修為逆天、來歷存疑的“少主”突然歸來——這太巧了,巧到讓人脊背發涼。
“少主,您在第一層……究竟經歷了什麼?”
“敢問少主,修為為何精進至此?”
質問聲此起彼伏。秦時神色淡然,只回了四個字:“偶遇機緣。”
這般解釋太過蒼白。
族人們的目光愈發不善,質疑聲漸起,甚至有幾道強大的氣息悄然鎖定了秦時,大有一言不合便要出手鎮壓的架勢。
秦時依舊平靜,只是體內力量悄然流轉,隨時準備應對可能的變故。他並不懼怕這些族人,但一旦動手,他此行的目的便將徹底落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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