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傲的指尖微微發涼。但隨之湧上來的,是一種難以言喻的篤定——對方絕對是一位通曉過去未來、洞悉諸天秘辛的真正先知。
這一刻,凌傲心中對“先知”的最後一絲疑慮徹底消散。取而代之的,是一種近乎戰慄的敬畏,與隱隱的激動。
緊接著,先知的話語如同精準的箭矢,句句射入凌傲心底最深的執念。
“昔日,你出手鎮壓了一位身負蓋世氣運的少年。”
凌傲的呼吸停了一瞬。
“那看似只是一時爭鋒、同輩廝殺,實則是天地命運天平的悄然偏移。”先知者的聲音平淡如水,卻字字如雷,“諸天氣運自有輪轉。”
“你親手壓制了那位本該登頂帝路的天命種子——那麼,原本屬於他的所有帝路機緣、天地造化、萬古神藏,都會順著命運流轉,盡數轉嫁到你的身上。”
凌傲的手指猛地收緊,指節捏得發白。
他的喉嚨動了動,聲音乾澀得幾乎不像自己:“前輩所說的……莫非是……秦時?”
星雲之中,那道幽影微微頷首。
“正是。”
兩個字。輕飄飄的兩個字。卻如同一道驚雷,劈開了凌傲鬱結了不知多少個日夜的陰雲。
長久以來,兄長凌無極無數次反覆叮囑、告誡他——秦時氣運加身,乃是天定帝路驕子,不可招惹,不可為敵。
哪怕贈予他護身重寶時,也依舊再三提醒:切勿再與秦時結怨。
他聽了。但他沒有全聽。
在帝路入口前,他打壓了秦時。看著他被迫落入最底層,那時候自己心中有過一絲快意,但更多的,是一種連自己都不願承認的忐忑。
兄長的反覆勸阻,像一根刺,紮在他心底。
他不敢去想——如果兄長是對的,如果秦時真的是天命所歸,那他的打壓,豈不是自掘墳墓?
而現在,道墟最古老的存在,規則的化身,未來的觀察者——親口告訴他:你沒有錯。
你打壓秦時,是順應天命輪轉。秦時的氣運與機緣,本該屬於你。如今,它們盡數歸你了。
秦時的確是天命眷顧之人。這一點,凌傲不得不承認。但現在,這份天命,這份造化,落到了他的身上。
凌傲站在那裡,周身氣息平穩,神情鎮定。但沒有人知道,他的胸腔裡,有什麼東西正在瘋狂地、近乎猙獰地生長。
他想起兄長那句“不要動秦時”的叮囑。想起自己違逆兄長意志時,心底那一絲隱晦的不安。
想起在古界之中被秦時壓制時的那種屈辱。想起被迫與周正等人聯手、被人暗中嘲笑“不過是仗著兄長的廢物”時的憤怒。
現在,一切都翻轉過來了。
他的嘴角慢慢勾起。不是狂喜,而是一種壓抑太久後終於得到釋放的、帶著一絲顫抖的笑。
哥哥。
他在心中默唸。
。淺短目你是。錯有沒我。天今有才我——了我為因正可。讓退我勸,他憚忌你。他要不我讓你?嗎了到看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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