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時低下頭,看著掌心那縷隨時可能熄滅的幽藍光點,心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,疼得幾乎無法呼吸。
無能為力?
不,絕不!他不願放棄,更不願眼睜睜看著這個給予他生命中唯一溫暖的“母親”就此逝去。
一定有辦法,一定有。
時光重寶……時光重寶……
他腦海中如同電光石火,急速閃過進入道墟後的一幕幕。
玄黃天驕,洞府,熔爐,圍殺,凌傲——忽然,一道靈光如同劃破黑暗的閃電,在他腦海中炸開。
他猛地抬頭看向鏡玄子,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顫抖:“凌傲死了。”
鏡玄子一愣,不明白秦時為何在這關頭忽然提起這個名字。
但秦時的下一句話,卻讓他心神一震:“可我懷疑他沒死。”
秦時的聲音斬釘截鐵,眼中閃爍著明悟的光芒:
“我之前一直想不通,他是如何做到死得那麼輕易與徹底。他最後那件保命底牌為何沒有發動?”
“現在我懷疑……”
他一字一句,聲音如同驚雷在死寂的裂谷中炸響,“他身上那件留作最後保命的終極底牌,就是一件時光類的重寶。”
他向鏡玄子複述了凌傲死前的全部經過,從誅神梭傳送出錯,到空間碎片斬斷脖頸,到生機徹底斷絕的每一個細節。
鏡玄子聽完,沉默了很長時間。
他眸底閃過凝重,良久才緩緩開口:“我仍舊難以相信凌傲身上會有時光類的重寶。那種級別的東西,放在任何紀元都是鎮族之物。但是——”
他話鋒一轉,語氣沉了下去,“我比你更清楚那座刑場遺址的規則。那裡的空間刀刃是有固定頻率的,先斬肉身,間隔至少一息之後,再斬神魂。”
他的聲音壓得極低,像是怕驚破什麼,“可按照你複述的經過,那道空間碎片劃過他脖頸的瞬間,肉身與神魂同時消亡。這不符合刑場的規律。”
“所以,”秦時的聲音冷了下來,“他死得太快了。”
“是的。”鏡玄子點頭,“那麼只有一個解釋——在他肉身遭遇致命傷的剎那,時光之力激活了,將神魂拉入時光之中。”
“若是判斷沒錯,此刻的凌傲正在時光的夾縫中重聚肉身,等待著重回現世的時機。”
秦時立刻追問:“他現在在哪裡?”
鏡玄子連忙抬手,示意他不要心急:“時光類重寶重塑肉身需要時間。”
“待肉身修復完成,他可以選擇在道墟第三層任何一個位置破開時光裂縫,重新現世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變得更加凝重,“但還有更大的隱患。”
“他會透過時光裂縫的縫隙窺探外界——只要他感知到任何一分危險,或是心生疑慮,就可以選擇一直藏在時光之中,直到三百天期滿,天道將他自動接引離開。”
他看著秦時,一字一句道:“時光類重寶的恐怖之處,不在於殺傷,而在於——只要凌傲不願意,你就沒有任何手段能逼他出來。”








